人已经断气。
树下有块石头,石头上沾了血。
像是人从马上落下,刚好脑袋撞上石头。
上报后,来了验尸官,经查验说是坠马意外。
没人吱声,都尉熟识马术,宫中围猎秋狝他次次跟着参加,马术很是了得。
他们这些人,靠着先祖那一点点功劳,躺着什么不做也有月例拿。
闲来无事,大家在一起便是骑射。
都尉更是好骑手,怎么会死于坠马?
没人提出怀疑。
那日大司农拿走账本,水衡署就收到了威胁信。
两个朱砂写就的大字,“叛徒”。
鲜红的颜色刺人眼睛。
都尉沉默许久,回家时若天色已晚,便大家结伴。
谁也没想到,大白天他竟会遭遇不测。
这封信辗转交到桂忠手中,他沉默着把信放在凤药面前。
凤药正翻账本子,一边记记划划,瞟了一眼,抬眼问询地看着桂忠。
“都尉昨天早上坠马身亡,这是他先前收到的信件。”
凤药惋惜地叹气,“他那日还提醒了我,叫我宿在宫里。”
“他原是知晓危险的。”
“凤姑姑,我很担心你,我挑了两个好身手的,随时跟着姑姑。”
凤药摆手拒绝,“不必,桂忠,你信姑姑,我自己知道分寸。”
“现在只是一点威胁而已。”
……
她自知危险在后头。
那日喊来云之,是为计算全国“中家”及以上商户数目。
这些大商人、高利贷者、手工业主坐拥巨额财富,却疯狂隐匿财产,拒不缴税。
他们宁可拿钱贿赂官员。
这是笔巨额之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