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笔巨额之数。
只是官商勾结,最难查清。
按大周税律,商人、高利贷者,每两千钱交“一算”合120大钱
手工业者四千钱缴“一算”。
车船所有者,五丈长以上的船,一艘交“两算”,马车一辆“一算”。
凤药翻开律条给云之看。
她看过轻笑道,“十个商人不会有一个规规矩矩交税的。要么虚报,要么不报,地方官收不上,还与他们勾结在一起。”
“你能悄悄搜集大商户的财产和名单吗?这件事我不敢交给下面官府办,定会办砸。只能偷偷进行。”
“我会派人保护你。”凤药请求道,“不过,若是太困难,你可以不做,我不能把你拖进危险之中。”
“你放心,这名录我不会公开使用,我有办法,名录只是参考和对照,看有没有漏网之鱼。”
她回过神,继续伏案,口中对桂忠道,“你莫跟着我,自己也要当心。”
赶走桂忠,她起身,走入院中,院中四角都站着侍卫。
她走来走去,一会看看算账的差房,里头高燃蜡烛,算盘声不停。
一会儿又转去瞧瞧造饭的柴屋。
第二天,她将所有账册用防雨篷布裹起来,外头只留当天所用的册子。
在房内安排一人当值,要求这个人寸步不离房内。
要看好所有算账的小吏。
每一个时辰换个人来值班。
桂忠不明白为何这么麻烦。
凤药道说,“这些都是纸册子,最怕火,万一这其中有人被威胁或买通,放把火,所有册子烧毁只是一炷香时辰,不得不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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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了,柴房离办差地太近,你今天就叫人重新在院中垒灶,以后做饭,在侍卫眼皮子下头做。”
“院中每两丈放一大水缸,装满水。这里最怕走水。”
……
自打过那两个书佐,核对账目的速度快了许多。
月余便把去岁盐铁账目一总汇算出来。
账上显示牢盆(政府分发的煮盐工具)领用大于实际产盐数。
损耗率常年高于30%(正常损耗不超10%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