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老丁怀疑自己的耳朵,他不?敢相信这是杜悯能说出来的话,这话老二能说,老大也能说,就他不?能说。他对这个小儿子?是毫无?保留地爱护,是十足十地偏爱,现在却落了这一句话。
“我?养了一个什么儿子??”
杜老丁撑不?住了,他瘫坐在地,“我?什么都给?他了,他用不?上我?了,就嫌我?丢人。”
“三弟现在正是难的时候,想法难免偏颇,你们做父母的跟他计较什么,多包容包容,等他熬过这个坎就想通了。”
孟青开口拉偏架。
“还包容?再包容他能上天,等他发达了,家里的祖坟都能被他夷平,免得我?们当他的耻辱。”
杜老丁说出诛心?的话。
还没走出孟家大门的杜悯听到这话,他停顿好一会儿才继续走。
“杜黎,你去看看三弟,我?看他有点?不?对劲,不?知道是病了还是中暑了。”
孟青指挥。
“啊?好,好。”
杜黎听命跑了。
杜黎追出坊口没看见杜悯的人,他正琢磨着杜悯别是想不?开跳河了,就听到树后传出一道呕吐声。
“三弟?”
杜黎走过去,他老实地交代:“你二嫂让我?出来看看你,你哪里不?舒服?中暑了?”
杜悯没吭声,他趴在树根上面目痛苦地闭着眼。
杜黎就站在一旁看着。
过了好一会儿,杜悯缓过最难受的那股劲,他出声说:“二哥,你扶我?起来,送我?回州府学。”
“我?先送你去医馆吧。”
杜悯执意?要回州府学。
“你等等。”
杜黎跑回孟家,他跟孟青说:“三弟估计是中暑了,他走不?动了,要我?送他回州府学。我?要送他去医馆,他不?肯。”
“听他的。”
孟青知道杜悯还要回去收拾烂摊子?。
杜黎听她的,他转身离开。
“爹,娘,你们自己待一会儿,我?出去买点?菜,你们晚上留这儿吃饭,今晚在城里过一夜,明天再回。”
孟青孝顺地说。
杜老丁摆手,“我?们今天回,不?给?你爹娘添麻烦。”
“麻烦什么啊,多做几?个菜的事,就是晚上你们要将就一下,爹跟大哥打?地铺睡我?爹的屋,娘来我?屋里打?地铺睡,杜黎跟我?小弟睡,能挤得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