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麻烦什么啊,多做几?个菜的事,就是晚上你们要将就一下,爹跟大哥打?地铺睡我?爹的屋,娘来我?屋里打?地铺睡,杜黎跟我?小弟睡,能挤得下。”
孟青有条有理地安排,她看一眼天,说:“估计未时中了,都快没船了,你们再多歇歇,别急着走。”
杜父杜母一听,立马就要走。
“我?们不?留了,下次再过来。”
杜父急着要去赶船,他急匆匆说:“老二赶不?回去多留两天也行,你让他去余记米行拿粮钱,回去的时候带回去。”
孟青嘴上客套着留一晚吧、吃顿饭再走,一路把人送到渡口,看杜家三人坐上船走了,她才拍拍屁股回家。
回去的路上,孟青开心?地哼着小调,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。
今天过后,杜悯跟他爹娘闹翻了,以后再和好也会有隔阂,杜父杜母还会一心?一意?偏着这个儿子?吗?杜悯在家里又会偏向谁呢?
“小二,还有炙鹅毕罗吗?给?我?拿一个。”
孟青走进茶寮。
“孟大姑娘,有喜事啊?这么高兴。”
小二见她笑眯眯的,他随口问。
孟青笑笑,“对,有喜事,我?小叔子?进州府学念书?了。”
“哎呦!这可是天大的喜事。”
*
另一边,杜黎扶着杜悯往州府学去,路上杜悯又吐了三回,整个人都快迷糊了,杜黎要带他去医馆,他死活不?肯。
“送我?回书?院,我?还有安排。”
杜悯坚持。
杜黎只好背起他,闷着头快步朝州府学去。
来到州府学门外,杜悯执意?要下来自己走,杜黎不?放心?,他扶着他跟了进去。
“杜悯回来了。”
一个提着食盒的书?童嚷嚷一声。
躲在阴凉处纳凉的学子?们蜂拥而出,杜黎感觉自己像是耍猴戏的猴子?,被人指点?得抬不?起头。他恨不?能跑起来,杜悯却低声叮嘱走慢点?。
“许博士来了。”
有人喊。
杜悯站定,杜黎不?得不?停下,他抬头看去,看见一个手拿戒尺的长须白?面男人一脸威严地走过来。
许博士听闻晌午时发生的事,正要找杜悯算账,如此不?孝的学子?,留在州府学是败坏书?院的风气。然而走近看杜悯面无?人色,额头隐隐泛青,看着像没几?天好活了,他胸中怒火一滞,担忧地问:“杜悯,你这是怎么了?”
“学生见过许博士。”
杜悯虚弱地见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