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青已经有主意了。
“你能?见到陈员外?”
杜黎问。
“我?明天先去试试,见不到人的话,我?六月十九再?去,那日是陈老先生的斋七,陈府的人会外出。”
说罢,孟青朝望舟展开双臂,“望舟,来娘这儿,我?们睡觉啦。”
望舟也展开胖乎乎的胳膊,杜黎举起他,像举只胖蛾子一样飞过去,他乐得咯咯笑。
“看你高兴的,有你爹陪着好不好玩?”
孟青抱着望舟问。
杜黎脱衣上床,说:“我?们望舟性子静,这么小一点好像都?会琢磨事?了,我?带他出去,一只狗一只猫一片树叶,他都?能?看好一会儿,一直盯着看,也不知道在看什么。”
“小孩都?这样。”
孟青觉得他初带孩子,新鲜劲还在,觉得他儿子的一举一动都?带着聪明劲。
“你看,你多陪陪孩子,他就跟你亲近了。”
孟青说。
杜黎点头,“以后我?给?杜悯送饭,我?都?带上他,只要?我?在这儿,照顾他的事?都?交给?我?。”
孟青巴不得,“行,你照顾他穿住行,我?只负责喂他吃。”
夜静了,屋里的窃窃私语声渐渐弱了下来。
州府学?的后舍,杜悯放下字迹模糊的书,他拿起戳子挑起烛芯,火苗拔长,屋里亮堂许多。
他倒清水研墨,抽一张空白的纸开始写信。
“大鱼,今早的药不用?你熬了,你帮我?跑个腿,帮我?把这封信送给?崇文书院的顾无夏。”
早上醒来,杜悯拿着搁置一夜的信交给?小药童,顺带给?他五文钱,说:“你回来的时候去书肆买支幼童用?的毛笔,等我?散学?回来,我?教你认字。”
小药童眉开眼笑,“我?一定帮你把信送到。”
杜悯笑笑,“去吧。”
此时,杜黎抱着望舟出门了,在孩子离开后,孟青也换身衣裳离开嘉鱼坊。
辰时中,孟青来到仁风坊,她只想借陈员外的势逼顾父去管束顾无夏,没打算让陈员外知道这事?。陈顾两家是旧识,她于陈员外一没恩二没利,陈员外就是知道顾无夏找她麻烦,他也不会为?她落顾家的面?子。
“孟大姑娘?你这么早来是有什么事??”
守侧门的门房还记得孟青。
“我?想找陈管家,能?不能?劳你帮我?递个话?”
“陈管家?你在外面?等一等,辰时末府里下人开饭,到时候陈管家会过来吃饭,我?帮你喊一声。”
孟青道谢,她寻个阴凉的地方坐下等着。
半个时辰后,紧闭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,陈管家走出来,孟青擦擦汗小跑过去,“陈管家,我?在这儿。”
“孟大姑娘,听说你有事?找我??难不成是昨天结的钱有问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