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悯只得解释,“再?者?,许博士厌恶有人在州府学?闹事?,他前脚赶走一个害群之马,不会再?招进来一个爱惹事?的,我?二嫂的信能?让他看清顾无夏的为?人。”
杜黎心说你也不是省油的灯。
“二哥,你跟二嫂帮帮我?吧。”
杜悯大概在这夫妻俩面?前丢尽脸面?,最狼狈的一面?都?被看去了,竟能?放下身段说软乎话。
杜黎没忍住多看他几眼,他松口道:“我?回去问问你二嫂。”
第二天,杜黎就带来一张告状信。
杜悯拿到信后,他一门心思专注写策论,除了听课,他寸步不出宿舍,五天内写出三篇策论,一为?反省,二为?自古以来明器的发展更迭。
三篇策论整合十页,递出去之前,他用?三粒熟糯米把他摩挲起毛的告状信粘在策论上。
“韦大哥,许博士前些日子不是对丧葬明器有兴趣嘛,我?这些天又写了两篇,劳你转交给?许博士。”
杜悯找到许博士的书童。
书童接过来。
杜悯担心书童会翻看,他不自在地说:“因我?之过,给?许博士带来不少烦心事?,我?这几天有反省,也写了些反省的话。”
他指指书童握的纸张,难为?情地说:“大哥,能?不能?只让许博士看?”
书童顿时明白了,他笑笑,说:“行,我?不看。”
看书童把一沓纸拿走,杜悯嘴角泛起笑意。
“杜学?子,我?帮你把信送过去了,是顾无夏亲手接的,他说过几天来州府学?找你。”
小药童傍晚回来传话。
杜悯点头。
*
六月十七这天,孟青和孟春于巳时初上山,她已经打听到顾家的法会于巳时初举行,巳时末结束,法会在法华殿举办。
走进瑞光寺,孟青和孟春畅通无阻地来到法华殿。
“孟师姐,你们待在这个禅房,等法会结束,我?领顾老施主过来。”
一个跟孟春同岁的光头和尚说。
孟青道谢,陈管家没说错,瑞光寺是她半个地盘,她幼时来寺里蹭课,结识不少和尚,虽然只有面?子情,办不了大事?,但在小事?上从不掉链子。
半个时辰后,敲门声响起,随即门从外面?推开。
顾父站在门外,在看见孟青和孟春时,他顿生迷惑,“是你们寻我??”
“是,顾老爷进来说话。”
孟青开口。
顾父走进禅房,但站在门口不愿意再?动,他略带不耐地说:“说吧,找我?为?何事??”
“还请顾老爷约束令公子,让他不要?再?找孟家纸马店的麻烦。”
孟青不提顾无夏和杜悯之间的仇怨,她佯装不知,诉苦说:“六月十一那日,顾学?子找来我?家,强硬地要?求我?们赶工为?他做纸屋,因时间太紧,我?们拒绝了这单生意,他就生气了,要?赶我?回婆家,不许我?再?在娘家帮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