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老丁气得火冒三丈,他拽着杜悯又狠狠扇一巴掌。
杜悯呸他一口血沫,“这?是我最后一次忍你,明天天一亮立马回杜家湾,不要再插手跟我有关的事。”
“我明天就?去找许博士,你不用再去州府学念书了。”
杜老丁这?一刻是真打算毁了杜悯,一个于他无益甚至仇恨他的儿子?,再有出息也?不会回报他。
“行,你去,我不陪你,我先回去磨刀等你。你告完状千万不要回去,我会杀了你再自杀。”
杜悯笑着跟他说?,他已经丧失了理智,几欲癫狂地打量着杜老丁,“我是从?哪里下?手呢?脖子??还是胸口?你选一个。”
杜老丁被他吓到?,“你真是疯了。”
“那也?是被你逼疯的,我好好的一个人被你逼疯了。”
杜悯眼神执拗又偏激,他无意识地攥着手抬在胸前?,目光紧紧地攥住他,似乎在寻找下?刀的地方。
杜老丁被吓得起身走开,他浑身发?冷,盯杜悯一会儿,他开门出去了。
杜悯转而像条毒蛇一样盯着杜母,杜母被盯得哭都不敢哭出声,她?也?麻溜地跑出去。
“你真是疯了。”
杜明也?是怕了,杜悯这?疯癫的样子?不像装出来的,他牵着锦书避了出去。
李红果静静地看着杜悯,她?无端想起她?才嫁进杜家时杜悯的样子?,他那时候还没进崇文书院,就?在平望镇上?的私塾读书,半个月回来一次,回来之后很粘他爹娘,跟前?跟后地讲在私塾里的生活。
“娘,我害怕。”
巧妹小声说?。
李红果抱起巧妹快步避出去。
杜悯闭上?眼,他疲惫地倒在床上?,不去关嗖嗖冒寒风的门,也?放弃去操心门外的几个人晚上?歇在哪儿。他掀起硬实沉重的芦花被盖在身上?,什么都不去想,先让自己睡一觉。
*
翌日。
杜悯醒来,他在床上?坐一会儿,清醒之后,他穿上?鞋打开被关上?的房门,直接下?山前?往渡口。
“五十?文,去杜家湾,船上?不要再载旁人。”
“好嘞。”
船夫立马起杆离岸。
跟在杜悯后面?一起下?山的几个人听见这?话,齐刷刷地看向?杜老丁。
杜老丁被盯得发?恼,他外厉内荏地嚷嚷:“看老子?做什么?”
“爹,我们也?赶紧搭船回去吧,免得老三回去磨刀。”
李红果说?。
杜老丁瞪她?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