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明浑身不?得劲,这老头子?昨天从城里回来之后就不?对劲,他在路上还琢磨着回来之后要?如何逼问出老三?的秘密,偏偏老东西?不?出招,这让他一胸腔的气发不?出来。
“爹,娘,老三?……”
“不?要?提他。”
杜老丁打断他的话?,“以后在这个家不?要?提他,想提滚出去提。”
杜明不?吭声了,他看李红果一眼,只得暂时搁置这桩心事。
春往秋来,水田里的稻苗青了黄,黄了又青,蚕籽孵化,又结为茧化为丝织为绢,时间在乡野的田间屋后飞快流逝。杜家在这半年陷入诡异的平静,城里的人?不?回来,乡下的人?也不?去找。
这天,收粮税的差役进村,杜老丁从他们口中听?到?乡试一词,他浑身一震,心里憋着的那口气震荡起来。
隔天,杜老丁孤身一人?进城,他去了茶寮,打算在茶寮打听?一下跟乡试有关的事,巧的是看见?杜悯兴冲冲地从桥上过来,看他去的方向?就是孟家。
孟家的大门从里面拴着,杜悯透过门缝往里看,他看见?一个矮小的身影在追着鹅转圈。
“杜望舟!不?准再追鹅,鹅要?被你烦得不?下蛋了。”
杜黎被鹅的叫声吵得头疼,他出来阻止。
“爹,娘——”望舟伸出两根手?指指门。
“你娘再过一会儿就回来了,你来跟我一起烧火做饭。”
杜黎拍拍他身上的灰,突然?听?到?门响。
“娘!”
望舟大喜,他拖着不?稳的步子?跑起来。
杜黎被他吓得心都吊起来了,他快跑几步一把抓住这个还走不?稳就急着跑的小东西?,“摔倒了有你哭的。”
杜黎取下门栓拉开门,入眼是杜悯的脸。
“呦,是你来了?进来。”
“就你们父子?俩在家?”
杜悯揪一下望舟的胖脸,“望舟是不?是瘦了点?”
“是有点,这两个月他只要?醒着就要?自?己走,鹅都被他撵瘦了,他能不?瘦?”
杜黎把门又从里面拴上,看见?杜悯疑惑的眼神,他朝望舟屁股上拍一巴掌,说:“一个没注意他就能跑出去,上个月我晾个衣裳的功夫,他就走出去了,胆子?肥得很,也不?害怕。”
杜悯听?到?只觉得好玩,他接过望舟抱在怀里,问:“你还认不?认得我?”
望舟盯着他不?吭声。
杜悯从怀里掏出一张画着兔子?的纸,望舟的眼神立马追着纸跑。
“我是谁?”
杜悯引诱道。
“三?叔。”
望舟奶声奶气地喊,他笑嘻嘻地伸出手?。
杜悯把纸给他,然?而不?过半盏茶的功夫,一张好端端的纸毁在他手?上,被他捏得稀巴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