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青点头,“晓得,我是商户出身,最擅长的就是能伸能屈。”
孟母不信这话,她?养大?的孩子她?了解,孟青看着能伸能屈,内里是个不服输有傲骨的人,比杜悯这个读书人还有傲骨,她?能低头,但?不能一直低着头。
“二嫂,上船了。”
杜悯招呼一声。
孟青再一次跟孟母道别,她?跟在杜悯身后上船。
孟父和孟春在船上等着,等上船的人上来,他俩再下去。
错身时,孟春在孟青肩膀上敲一下,他幽怨道:“你好狠的心,带鹅都不带我。早点回来啊。”
孟青哈哈一笑,“我走了,你把生意做大?啊。”
她?和杜黎离开纸马店,纸马店的生意不必再低调了。
船起锚,陈管家的两个儿子抽走梯子,船缓缓离岸。
孟青靠在船舷上大?力挥手,杜黎抱着望舟也走过来,望舟挂着眼泪还在呜呜呜。
“唰”的一声响,船扬帆,热闹的渡口映着清清河水迅速远去,渡口的人一寸一寸缩小,直至变成一片模糊的影子,几个眨眼的功夫,渡口也看不见了。
船出吴门?,绕城墙半圈,往西北方向去。
直到傍晚,吴县也看不见了,孟青才走下甲板。
“娘,我们什么时候回来?”
望舟带着鼻音说,“我想家了,想外婆,想舅舅,想外公。”
“等你三叔考上进?士,我们就回来了。”
孟青抱着他,她?温柔地说:“爹和娘还有三叔都陪着你,还有大?鹅,我们去长安看看,等你回来了讲给你舅舅听。你舅舅可想去长安了,就是娘不肯带他。”
“舅舅不听话吗?”
“对!他没有望舟听话。”
望舟咬住嘴唇,他窃窃笑一声。
“望舟最听话,所以我愿意带上他的鹅友去长安看热闹。”
孟青哄骗道。
望舟擦擦眼泪,他从孟青腿上滑下去,说:“我去喂鹅。”
杜黎立马领他出去。
行远路的船以稳为主,陈员外雇来的官船为平底船,只有一层,长近七丈,宽近二丈,人都住在甲板下的客舱。只不过主家在后舱,孟青一家和杜悯住在前舱,他们带来的鹅也只能在甲板的前半部分?活动,爪子上都绑着绳索限制了活动的范围。
鹅已经被杜黎喂饱了,免得它们叫得吵人,望舟再来喂,它们也不肯再吃,杜黎便带着他清扫鹅屎。
一柱香后,孟青上来喊吃饭,“天黑了,船板上风大?,带他下来。”
甲板下黑乎乎的,隔着船板还有水流的咕噜咕噜声,望舟竖起耳朵听着,他小声说:“河里的水鬼在喝水,咕噜咕噜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