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于里层有白矾纸隔绝火焰,外层的马皮二十息内融而不毁,隔着马皮能?看见里面的牛胶融化,如铜水掉进熔岩,又如天马焚骨坠肉。
“噗”的一下,火焰灼穿马皮,接二连三的,黄铜马浑身?窜出火焰,桐油纸加剧火势,火焰窜起一丈多高,唬得旁观的人下意识后仰着身?子退两步。
十息后,整匹黄铜纸马焚烧殆尽,尹长吏鼓掌,他走到陈员外身?边,拿走杜悯手上的策论仔细阅读一遍,在看见佛法支撑的论据时,他开口说:“广州多天竺人,天竺人崇尚死?后火葬,纸扎明器若是被带往广州,必能?大卖。”
杜悯心里一喜,然而不等他开口,陈员外摇头说:“天竺人信佛,佛教推崇死?后诵经、布施、超度,并?不看重死?后的祭品。”
“世人都?有贪欲,并?非人人都?能?成为高僧,我认为还是可以教化的。”
尹长吏不赞同,但他看穿了陈员外的意图,这个叫杜悯的学子是陈员外招揽的人,看样子对?方并?不愿意放手。
“罢了,君子不夺人所好。”
他留着这么?一句话?就走了。
杜司马在一旁淡淡一笑,他透露说:“我听到消息,历阳郡公之子独孤卿云旧伤复发死?于龟玆都?护府,运送遗体回长安应该会是在深秋或是初冬。”
陈员外心里一动,若是赶得巧,他们?回到长安或许能?赶上独孤家办丧事。
杜司马看他意会到了,他笑笑离开。
“大人,司马大人走了。”
杜悯提醒。
陈员外回过神,他追上去道谢,随后回转过来,跟杜悯说:“独孤卿云之父是凌烟阁功臣,封为历阳郡公,尚高祖之女安—康公主,家世赫赫。他自己也是灵州都?督,在他的葬礼上,纸扎明器更能?扬名。你不要目光短浅,广州远在岭南,回京一趟要半年,你没看广州都?督都?不回京述职,派个长吏赶回来。你要是去了,一辈子就待在那里了。”
杜悯被看破心思,他羞愧地?说:“是我目光短浅,多谢大人替我拿主意,悯往后都?听大人的。”
陈员外颔首,“你的心思先放在省试上,其余的我让你做什么?你再做什么?。”
“是。”
“不要在外面闲逛了,回去早点歇着,我们?明日午后启程,接下来一路不歇了,早点赶往长安。”
陈员外吩咐。
杜悯跟着陈员外回官驿,他回到他睡觉的房间,发现?孟青和杜黎已经回来了,二人坐在门外搓洗衣裳。
“这么?快就回来了?”
孟青讶异,“我跟你二哥还以为你晚上会有应酬。”
“明日午后就要启程,陈员外让我早点回来歇着。”
杜悯兴奋地?凑过去,“历阳郡公之子独孤卿云死?在龟玆,遗体要运回长安,陈员外急着赶回长安借他的葬礼扬名。”
孟青一噎,“难不成我们?以后一听到哪个高官显贵咽气了,先拍手叫好?”
杜悯哈哈一笑,“这有什么?,我们?又不认识他,伤心痛苦才是虚伪。我们?毕竟是靠丧事求财求名,有财有名就值得高兴。”
“不道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