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黎过来牵他回屋里烤火。
“舒坦了?挨了一顿揍,这?不是自?找的?”
杜悯幸灾乐祸,“啧啧,这?耳朵可真红,我摸摸,这?么烫?正好给?我捂捂手。”
“鹅都不怕冷,它们还?吃冰呢。”
望舟已经眼馋好久了。
“鹅有毛,你也有毛?”
杜悯乐了。
“我有衣裳。”
望舟振振有词。
“还?犟嘴,我看你娘还?没把你打好。”
杜悯也揪一下他的耳朵。
望舟叹气,他不吭声了,自?己蹲在炭盆边上烤火。
杜悯好笑,“你还?叹上气了,你叹什么?”
“我不想跟你说话。”
望舟又叹一声。
杜黎捏捏他的冬鞋和袖口,袖口有点打湿了,他回屋拿件绵衣给?他换上,“明天也去?给?你买两件皮袄。”
过?了一会?儿,孟青端来半碗姜汤,她虎着脸说:“喝了。”
望舟这?会?儿还?发怵,他瞄她两眼,不敢说不喝,只好老老实实捧着碗吞下辛辣刺鼻的姜水。
“喝完了。”
他装乖卖巧地奉上空碗。
孟青接过?碗睨他两眼,转身走?了。
望舟长吐一口气,又嘶哈嘶哈地吸几口冷气,但嘴里还?是火辣辣的。
杜悯和杜黎都憋笑。
“把剪子拿出来,我给?你修剪头发。”
杜黎说,转头又嘱咐望舟:“你就在这?儿烤火,要不就去?跟你娘一起烧火,不准再去?院子里喝冷风。”
望舟“噢”一声,但没老实一会?儿,他走?到杜黎腿边,捧着手把掉落的头发茬都收集起来,转瞬给?扔在炭盆里。
一时之间,屋里焦臭味弥漫,他被赶了出去?。
“娘——”他无事?人一样踢踢踏踏地冲进灶房,一头扎进孟青怀里,完全不像才挨过?打。
孟青瞥一眼他的耳朵,耳朵还?没消色,这?臭小子已经忘事?了,脸皮真厚,心也大。
“娘——”望舟又拖腔拉调地喊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