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姓尹,你们在汴州遇上的广州长吏是我堂叔,他向我举荐了杜学子。”
尹明府直接说明,“我来长安不到一个月,对纸扎明器的名头有所耳闻,但实际怎么样,我没见过?。纸扎明器若是有望替代陶制明器,能打压北邙山一带厚葬的风气,洛阳县官衙还?缺一位县尉。”
孟青心喜,她立马给?出回答:“我们两口子不打算再回吴县,日后会?陪同杜悯一起去?外?地上任,甚至我的娘家人也可以搬过?去?。不知道?大人何?时离京,如果时间来得及,我可以做一匹黄铜纸马请您过?目。”
“二月离京。”
“时间足够,除了黄铜纸马,我还?能做出纸屋和纸轿。您住在哪里?等纸扎明器做好之后,我让杜悯请您过?来过?目。”
孟青说。
尹明府看仆从一眼,仆从拿起桌上的毛笔,在纸上留下一个地址。
“茶来了。”
杜黎端来两盏热茶,望舟跟在后面探头探脑,手上还?握着一个麦秆编的蚂蚱。
人一多,屋里顿时变得紧凑,尹明府放下茶盏,说:“不叨扰了。”
孟青和杜黎出门相送,她试探道?:“等杜悯回来,我会?把这?件事?告诉他,让他去?您住的地方?拜访。”
“不用。”
尹明府一口拒绝。
“好,我知道?了。”
孟青立马改口。
*
另一边,杜悯快步从陈员外?的外?书房走?出来,听着里面砸茶盏的声音,他没敢多留,直接出府离开。
小半个时辰后,杜悯回到安义坊,“二哥,开门。”
“爹,我三叔回来啦。”
望舟喊。
杜黎去?开门,杜悯一进来,他直奔灶房,“二嫂,陈员外?的任命下来了,他还?是六品员外?郎,从原来的膳部司调到礼部司,没有升官。”
“他借纸扎明器出这?么大的风头都没能升官?礼部侍郎不是挺看好他,还?亲自?去?他家里了。”
孟青有些惊讶。
“这?说明如果没有纸扎明器,他可能会?没官可做。”
杜悯露出个笑,“他这?辈子估计没升官的希望了,熬死也就一个五品官。”
“五品官也不错了。”
孟青说。
“你觉得不错,他可不满意,任命送到家,他气得当着我的面踹翻了书桌,差点砸到我。”
杜悯摇头,“幸亏我已经通过?他见到吏部侍郎,要不然出了这?个事?,我担心他又要反悔。”
“不提他的事?了,我跟你说个好消息,今天下午,洛阳县新上任的洛阳令来了,是我们在汴州遇上的尹长吏跟他举荐了你,他想让你跟他回洛阳打压洛阳县厚葬的风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