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提他的事?了,我跟你说个好消息,今天下午,洛阳县新上任的洛阳令来了,是我们在汴州遇上的尹长吏跟他举荐了你,他想让你跟他回洛阳打压洛阳县厚葬的风气。”
孟青兴奋地说,“让你去?当县尉,不嫌弃吧?”
“不嫌弃不嫌弃!”
杜悯要高兴疯了,他在崇文?书院读书的时候,县尉的儿子他都巴结,哪会?嫌弃县尉这?个职务。
“我有个事?没敢跟你们说,进士及第后,进士还?要等吏部铨选,有官位空下来才会?给?进士授官。我听陈员外?说,这?个等待授官的时间可能有两三年之久。”
杜悯很是心虚,“我这?几天愁死了,一直跟陈员外?打探有没有让我明年就能走?马上任的办法,什么官都行,我都不挑,可他一直说没可能。我甚至起了投奔尹长吏去?岭南的想法,就是找不到对方?的住址。天可怜见,竟然有大人相中了我。”
“当个官这?么难?等三年?三年过?去?,你们这?些进士身上的锋芒都被磨没了,也没什么傲气了,随便赏个官都要感恩戴德。”
孟青唏嘘。
杜悯一愣,好像真是这?回事?。
“不说这?个,洛阳令可有留下什么话?我要去?拜访他吗?”
他不敢深想,赶忙转移话题。
“我问了,不要你去?拜访,他明年二月离京,在这?之前?,我要做出一批纸扎明器让他过?眼。这?是我的事?,不用你操心,你继续准备省试。”
孟青说。
杜悯想了想,说:“这?个事?不要透露出去?,陈员外?那里先瞒着,他知道?了不见得会?为我高兴。”
孟青点头。
之后的日子,孟青和杜黎带着望舟东市、西市地逛,在除夕来到之前?,把做纸扎明器要用的东西都买齐了,两间卧房和低矮的灶房在不睡觉不吃饭的时候沦为晾纸的晾房。
一家人从除夕到上元节压根没出去?逛过?,一天到晚都待在家做纸扎,就连望舟都学会?了给?桐油纸刷胶。
正月底,杜悯请来尹明府,孟青当着他的面烧了纸马纸屋和纸轿,对方?看过?之后,明确地说:“我会?留个下人在长安,待省试出结果,你若榜上有名,他会?递交折子,你等着任命下来。”
杜悯悬着的心彻底落地,之后便一心扑在省试上。
三月初三,省试开考。
三月二十七,贡院张榜,杜悯榜上有名,并?因他是这?一届进士中最年轻的一个,被指定?为探花使前?往名园采摘名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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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章,你的那个学生厉害啊,不等吏部选派,已经有人指着名要他。”
卢寺正来礼部司串门,他跟陈员外?透露这?个消息。
陈员外?脸色一变,“你哪来的消息?”
“这?你就别管了,反正消息不假。”
卢寺正提起茶壶给?自?己斟一杯茶,他慢悠悠地说:“是洛阳县新上任的洛阳令递的折子,你这?个学生借着纸扎明器这?股东风,得利不小,要是有运道?,以后保不准能胜过?你这?个恩师。”
陈员外?捋着胡须笑笑,“杜悯这?人对官场一窍不通,他甚至不知道?进士要守选三年,吏部铨选的流程也一无所知,这?样的人要是放他入官场,可是要闹笑话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