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时辰后,杜黎和?杜悯从?灶房出来,二人走进杜悯的卧房,孟青跟了进去。
望舟还强撑着没有睡,他在孟青出门后,自己爬下床穿上鞋也跟去隔壁。
“你怎么也来了?”
孟青问,“你不是睡了?”
“没睡。”
望舟朝床上看,“三?叔还哭吗?”
“看,望舟都担心你。”
杜黎抱起望舟,把他塞进杜悯的被窝,“帮你三?叔捂着,他要冻死了。”
杜悯抱住望舟,小孩身上是暖和?,跟个火炉一样。
“我?来说吧,洗澡的时候他都跟我?说了。”
杜黎开口,“陈员外?声称他也在托人给杜悯找门路让他能早点授官,而?杜悯有了门路有了下家却瞒着他,让他在同僚面前丢脸,指责杜悯左右逢源。”
“他说左右逢源没有好下场,最后让我?回来等着,让我?看看尹明府这个门路靠不靠谱。”
杜悯接话,“他能这么说,说明这个门路已?经被他毁了。”
孟青点头,“八九不离十。”
室内出现一阵沉默。
“就因为他认为你左右逢源,所以要从?中作梗?”
孟青打破沉默,“他真的在为你寻找门路让你早日授官?”
“不可能。”
杜悯一口否认,“就像他说的,他一没收我?的好处,二不亏欠我?,我?哪值得他费这么大的人情。”
“他图什么?”
杜黎思索,“他要阻拦你去洛阳当县尉,却没毁了你进士的身份,你就是再等三?年,还是可以去外?县当县尉。他耽误你三?年,就为出这口气??”
“我?试探过了,他还要用我?为他做事。”
杜悯讥讽地开口,“他一直强调我?得了他的好却毫无报偿的时候,我?就察觉到他对在我?们身上获得的好处不满足。我?问他我?能为他做什么,他让我?自己想我?能为他做什么。”
“他想升官,踩着纸扎明器升官。”
孟青顿时明了,“这才是你说对不住我?的原因吧。”
杜悯低下头,他沉默下来。
“可惜尹明府已?经回洛阳了,他要是还在长安,或许我?们还有不受陈员外?拿捏的希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