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惜尹明府已?经回洛阳了,他要是还在长安,或许我?们还有不受陈员外?拿捏的希望。”
孟青叹气?,她不抱希望地问:“你还有其他法子吗?”
“回吴县,我?们都回吴县,你俩继续在纸马店做事,我?去私塾任聘夫子,等吏部授官。”
杜悯开口。
孟青摇头,“朝廷年年有新科进士,永远不缺任职的人,又有陈员外?这个拦路虎在,你要等到什么时候,等个七八年,再打发你去个偏僻的地方当个县尉,那?是真完了。”
杜悯不甘心,他呼吸粗重地大骂:“他该死,我?的官路被他砍了,他还想让我?助他升官,白日做梦。”
孟青不想再说什么,“再等等吧,尹明府那?边总会有个结果?。”
三?人都清楚这个结果?无望,但都不甘心。
杜黎摸着他的头发擦得差不多干了,他起身说:“夜深了,先睡觉吧。”
他把望舟抱回去,跟孟青说:“我?今晚在隔壁睡,老三?夜里?肯定要发热。”
“行,你照顾好他,他心气?强,肯定咽不下这口气?,病一场把气?发出来也好。”
孟青说。
杜黎心口一酸,他俯身抱住她,“你也不要多想,我?们不会一直受人欺压的。”
“不用担心我?,我?闲半年了,这平淡的日子实在是乏味,有挑战的日子才有意思。”
孟青推开他,“快去照顾你们家老三?,我?要睡了。”
杜黎去隔壁,看杜悯已?经躺下了,他去摸他头发干没干,手指碰到他的额头,额头烫得吓人。他赶紧拿出治伤寒的药去灶房熬药,炉子烧着,他又进来给这个不省心的擦头发。
杜悯喝了药,却一夜高烧不退,杜黎睡睡醒醒守了他一夜,等天一亮,他立马背起杜悯出门看大夫。
杜悯心里?的怒气?烧了半个月,一入夜就发热,这半个月药汤就没断过,杜黎劝也劝了,骂也骂了,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日瘦过一日。
*
这日,大门被敲响,尹明府留在长安的仆役找上门,他通知说:“杜进士,吏部驳了我?家大人的折子,说是不符合授官的流程。小的过几日要去洛阳回话,今日特意来跟您说一声。”
“杜悯估计要守选三?年,这期间他能不能去洛阳在尹明府麾下做事学习?不需要官位,没有俸禄也行。”
孟青说。
“这……我?得回去问问我?家大人,到时候给你们来信?地址写这里?可以吗?”
仆役问。
“算了,我?们不一定还会待在长安。”
杜悯出声否了孟青的提议,他递给仆役一封信,“麻烦你捎给尹明府,杜悯感谢他的赏识,他日若有机会,还望能在明府大人麾下做事。”
仆役接过信,又多看他两眼,“您保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