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去前院,在?门外的墙上和大?门上各贴一张问答帖,之?后带着望舟和四只嘎嘎叫的鹅离开常乐坊,去公卿权贵们?居住的宣阳坊、崇仁坊和盛业坊的墙上、门上、树上、廊柱上张贴问答帖。
一连五天,杜悯带着望舟和鹅活跃在?各个坊间,坊正赶他,他就拿出礼部的名头震慑人,没人驱赶的时候,他就以明器进士杜悯的名头跟坊民们?宣讲纸扎明器。
杜悯的名字在?大?街小巷传开了,就连礼部侍郎都听说了他的事迹。这日旬休,他带上仆从出府,打算去常乐坊的义塾看看情况,走到坊口听到纸扎明器一词,他拉开车帘看一眼,说:“停下。”
马车停下之?后,礼部侍郎下车,让车夫先驾着马车离开。
“……纸张在?汉代才出现?,发展到今朝,纸已经完全取代了上古时期的龟壳,以及春秋战国和秦汉时期使用的羊皮和竹简,在?书写方面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可见纸的地位。龟壳、羊皮和竹简都能被取代,陶制明器又为何?不?能被纸做的明器取代?”
杜悯站在?人群中反问。
“纸扎明器一烧就没了,而陶器却能留存上百年?。”
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老者?说。
“尸骨都不?能留存上百年?,陶器尚存又能怎么样?对墓主人无用啊。我不?跟您说了,千百年?后,纸扎明器是否能取代陶制明器成为丧葬行业最主要的用品,我们?都不?知道。”
杜悯牵着望舟要走,“我坚持我的观点,您坚持您的观点,我说服不?了您,您也休想改变我的想法。”
坊正跟在?杜悯身后,他提醒说:“不?能在?坊间张贴你?的明器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杜悯糊弄一句。
“你?们?礼部侍郎也住在?永兴坊,你?要是背着我在?坊里乱涂乱贴,我去他跟前告你?的状。”
“杜悯,随我来。”
礼部侍郎开口喊一声,他冲坊正颔首,领着杜悯离开永兴坊。
杜悯心里欢呼一声,他牵着望舟挎着篮子快步跟上去,顺利地坐上侍郎大?人的马车。
“大?人,您这是要去哪里?”
杜悯搭话。
“去看看你?操办的义塾。”
礼部侍郎从他提的篮子里拿一张纸,扫过一眼,他抬眼问:“你?这是在?做什么?”
“下官位卑言轻,接触不?到长安城的公卿贵族,无法让纸扎明器的名声传到他们?耳中,只能出此下策。”
杜悯一副惭愧的模样。
礼部侍郎看他几眼,这人的招子野是野了点,但是个能拉下脸办实?事的人,他这招确实?有用,不?仅是纸扎明器,他杜悯和礼部一起出名了。
“让陈员外办个文会或是诗会,邀请一些同僚和一些名气在?外的文人来切磋学?问,不?就能把纸扎明器介绍出去了?”
礼部侍郎给他出主意。
杜悯面露为难,他不?自在?地说:“员外大?人公务繁忙,这点小事就不?用打扰他了,我自己能想法子解决。”
礼部侍郎一听就明白了,陈明章又撂挑子不?想操心了,估计是打算等着坐收渔翁之?利。
“跟我讲讲义塾的情况。”
礼部侍郎说。
“纸扎明器在?民间比较容易被接受,经我走街串巷地宣讲,很多人都有定做纸扎明器的倾向,也有不?少人前来拜师学?艺,目前收徒四十人。我二嫂精力有限,也只能收四十个学?徒,收徒的目标已经完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