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纸扎明器在?民间比较容易被接受,经我走街串巷地宣讲,很多人都有定做纸扎明器的倾向,也有不?少人前来拜师学?艺,目前收徒四十人。我二嫂精力有限,也只能收四十个学?徒,收徒的目标已经完成了。”
杜悯说。
礼部侍郎点头,“百姓们?能接受纸扎明器用来祭祀,就是公卿接受不?了?”
“缺一个机会奠定纸扎明器的地位,可能要等皇家?祭祀上出现?纸扎的祭品,纸扎明器才能走向公卿的葬礼。圣人若能亲口肯定纸扎明器在?薄葬一事上的地位,公卿大?臣才会采用纸扎明器用于葬礼。”
杜悯说。
“这个思路没有错。”
礼部侍郎发现?杜悯办事挺周全,民间的路子已经打开了,通往上层的路也铺好了,几乎没什么需要他操心的。
马车抵达常乐坊,杜悯抱着睡着的侄子下车,引着礼部侍郎走进义塾。
“二哥。”
杜悯把望舟交给杜黎,“望舟睡着了,你?把他放回床上。”
礼部侍郎站在?台阶上扫视一圈,前院三?四十个人分成三?拨,一拨劈竹子,一拨似乎在?染纸,还有一拨在?晾纸。
“二嫂,这是礼部侍郎。侍郎大?人,这就是我二嫂,她叫孟青。”
杜悯带着孟青过来认人。
“民妇见过侍郎大?人。”
孟青行礼。
礼部侍郎满意地点头,“你?们?行动挺快,义塾已经有模有样了。”
“不?止是雏形已成,还有生意上门。”
孟青开口,“大?人,去后院说话吧。”
“行。”
孟青把账本拿给礼部侍郎,说:“从义塾开始收徒到今日,八天的时间有十二单生意上门,因我们?开的是义塾,只为教人手艺,不?从事生意往来,我都给拒绝了。”
礼部侍郎:“……”
他沉默地翻看账本,开篇全是支出,买竹子、纸张、颜料、毛笔、墨锭、桐油、白矾、牛胶、生漆,还有每日饭菜支出,最后竟然总计一百五十贯。
“开支这么大??”
他问。
“长安的竹子少,价钱贵不?说,竹子还细,很多都不?能用,我们?只能找船从洛阳买竹子,为了方便行事,直接买一船,一船竹子仅定金就要七十贯。”
孟青说。
礼部侍郎心情不?好,他把账本交给杜悯,说:“义塾花费太?多,礼部承担不?起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,所以才走街串巷地宣讲纸扎明器,就为提高它的名气。”
杜悯说,“我们?打算效仿佛寺捐香油钱的法子,以捐代买售出纸扎明器。但又不?能损坏礼部的名声,所以还缺个正经的名目,下官认为得有一个牵头的人来开这个头。”
礼部侍郎想了想,说:“这个义塾归属礼部的事是不?是没多少人知道?我只听闻明器进士杜悯的名声,没有听到这方面的风声。”
“是,若放出风声说义塾归属礼部,想必会有不?少人冲着礼部来当学?徒,可我二嫂是个寻常农妇,有手艺无靠山,她很有可能管不?住别有目的的学?徒,导致这个义塾发展艰难,甚至给您带来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