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员外问。
“你得罪过我吗?”
卢寺正好笑地反问,“你要是得罪了我,我还肯帮你打?听独孤瑛的口风?没有?,你没有?得罪我,也得罪不了我,我姓卢,出身范阳卢氏,你要是得罪了我,不值得我兜这么大的圈子来?报仇。”
陈员外总算抓到一丝明光,他跟卢寺正几乎没有?什么交情,官场上也没有?打?交道的机会?,卢寺正为什么肯帮他打?听独孤氏的口风?
“你一开始就对纸扎明器有?兴趣,你是冲着?它来?的。”
他肯定地说。
卢寺正欣慰一笑,这老蠢物?可算想明白了,可他依旧不承认:“老大人?,你可记得我是在大理寺任职?我怎么会?对纸扎明器有?所图谋?说实在的,我跟独孤氏一样,也看不上这乡野之物?。”
他在陈员外面前就没说过一句谎话,嫌纸扎明器是乡野之物?是真,认为它难登大雅之堂也是真。
陈员外不再相信他的话,“是啊,你是大理寺寺正,大理寺又不是清闲的部门,你一个五品官,怎么会?闲到来?搭理我这个礼部员外郎?说没有?图谋,我是不信的。”
“你不信我也没办法。”
卢寺正摊手,他听见打?更的声音,说:“宵禁了,你今晚是回不去了,住在我家吧,我让下人去给你收拾房间。”
陈员外冷静下来?,他点头说:“麻烦了。”
“陈大人太客气了。”
卢寺正站起身,他想起什么,又敷衍地问一句:“我都被你问昏头了,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。”
“少府监要跟礼部争夺制作纸扎祭品的事务,我成了礼部的罪人?。”
陈员外抬眼看向卢寺正,他正色说:“我今夜过来?不为找你麻烦,只是败要败个明白。我一开始就中?了你们?的圈套,会?中?计是在所难免,想通了我也就不为难自?己了。”
卢寺正不说话了。
陈员外起身,跟下人?说:“落榻之地在何处?领我过去吧。”
下人?看向主子,卢寺正点头,目送陈员外走进黑夜。等人?走了,他翘起腿嗤笑一声,装模作样,还会?中?计是在所难免,但凡是个脑子灵醒的都不会?直直地掉坑里。
*
两日后?,郑侍郎见到卢宰相,礼部尚书随圣驾在东都,这些年,礼部尚书不在长安的日子,郑侍郎都是向卢宰相奏请公务。
公?务汇报完毕,郑侍郎笑着?说:“不知宰相大人?哪天有?空闲时间?下官想请大人?去礼部一力兴办的义塾看看,请您过目会?出现在封禅礼上的纸扎祭品。”
卢宰相看他一眼。
“下官斗胆猜测您对纸扎祭品有?兴趣。”
郑侍郎又补一句。
“都要出现在封禅礼上了,本相不能没有?兴趣啊。”
卢宰相说,“今日下值之后?,我随你去一趟。”
“是,下官这就去安排。少府监对此事也有?兴趣,下官去请他同行。”
郑侍郎识趣地说,卢寺正在大理寺任职,他再怎么掺和纸扎祭品的事也分不了一杯羹,背后?必定有?人?指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