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侍郎识趣地说,卢寺正在大理寺任职,他再怎么掺和纸扎祭品的事也分不了一杯羹,背后?必定有?人?指挥。
卢宰相满意颔首。
……
戌时中?,少府监来?到礼部,礼部侍郎跟他碰头后?,两人?一起去政事堂等候卢宰相。等卢宰相忙完,三人?乘车前往常乐坊的义塾。
孟青和杜悯已经接到信,义塾里的学徒都提前被她打?发走了,卢宰相的车马停在门外时,义塾里只有?他们?一家四口人?,和排列在前院的纸扎明器。
杜悯带着?兄嫂行礼,卢宰相颔首,“免礼,带我们?进去看看。”
杜悯上前一步,他引着?卢宰相他们?进去,介绍说:“从?得知圣人?即将前往泰山封禅的旨意距今,只有?六天的间隔,我们?来?不及做出太多的纸扎祭品,目前的三牲祭品只有?这三个。”
卢宰相没表态,他站在纸扎的猪牛羊三牲面前细看,纸牛和纸羊通体是深琥珀色,色泽如?琉璃,纸猪则是通体漆黑。
“为什么不是一个色?”
卢宰相问。
杜悯看向孟青,他让出这个机会?,让她来?露脸。
孟青上前两步,解释说:“猪身通体肥硕,蹄腿又短,黑色更显庄重?,也能突出猪的形态。民?妇也做过一头黄铜纸猪,跟牛羊一个色,完工之后?,猪像是熏烤的腊猪,不甚美观。民?妇还打?算同样的三牲祭品做出两个色,由?侍郎大人?来?定是黑色还是黄铜色。”
“做成之后?,下官邀宰相大人?来?定夺。”
郑侍郎接话。
卢宰相想了想,说:“你们?礼部自?行定夺吧。”
郑侍郎一听就明白了,纸扎的祭品在宰相大人?面前过关了,能出现在封禅礼上。
少府监绕着?三牲祭品走一圈,他挑刺说:“如?果我没看错,这是用的楮皮纸吧?纸质过柔,易皱,这让祭品的光泽受损了。刷胶用的毛笔也不好,你瞧瞧,这儿的胶纹太明显,这儿还有?毛笔上的鬃毛。”
“做黄铜纸牛的纸要浸泡桐油用以防水防潮,桐油油性大,质地粘,什么纸被桐油浸透都会?变皱。”
孟青解释,“至于毛笔,我没法反驳,刷胶的毛笔跟我三弟书写的毛笔一样,就是书肆里寻常的毛笔。”
“这东西还防水防潮?”
卢宰相问。
“回大人?的话,我们?做的纸扎祭品浸泡在河里都不会?进水,能抵抗雨雪天。”
孟青回答。
“拎两桶水浇上去。”
卢宰相吩咐。
杜黎闻言去后?院挑水。
两桶水泼上去,卢宰相、少府监和郑侍郎都走近细看,少府监看郑侍郎一眼,问:“侍郎大人?,你也不知道这东西防水防潮?”
“不清楚,杜进士宣讲得还不够彻底。”
郑侍郎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