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侍郎说。
“是下官疏忽了。”
杜悯再次出声,他拿出帕子擦干纸牛身上的水,说:“吴县多雨,纸扎明器防水防潮这个卖点在吴县很经得住考验。”
卢宰相满意点头。
“三位大人?,纸扎明器在焚烧的时候很好看,你们?要不要看看?”
孟青猜测这三人?没见过纸扎明器焚烧时的样子。
“行,点火。”
郑侍郎立马接话。
杜黎又赶忙回后?院拿根蜡烛引燃,回到前院,他持着?蜡烛塞进纸牛的牛嘴,火苗蹿起,他接着?给纸羊和纸猪喂火。
在场的人?纷纷后?退,少府监亲眼目睹火在纸扎体内越烧越旺,最?外层琥珀色的皮在火苗的炙烤下不破不燃,色泽变得金黄透亮,几息后?,火苗挣脱桎梏跳跃出来?,被焚空内脏的纸扎迅速变成一个大火球,又迅速燃尽。火焰消失之后?,地上徒留三撮黑灰。
“郑侍郎,制作纸扎祭品的任务繁重?,为封禅大典不出意外,我们?少府监的匠人?要过来?监督和帮忙。”
少府监见过这个场面,打?定主意要分走一杯羹。
郑侍郎今日把他叫来?,就已经做好了分功劳的打?算,他心里滴血,嘴上却大方地说:“少府监负责百工技巧之事,这事自?然该由?你们?出面。不过义塾是我们?礼部的,负责人?还该由?我们?礼部的人?来?担任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少府监能撕下一块儿肉已经满足了。
卢宰相看二人?商量好,他不再说什么,看天色将黑,他开口说:“宵禁要到了,我们?该走了。”
郑侍郎和少府监跟着?一起离开,孟青一家出门相送。
目送马车驶出巷道,杜悯脸上流露痛快的笑意,一进门,他就忍不住了,幸灾乐祸地说:“陈员外完了,估计在礼部待不下去了。”
“他倒了,你要小心了,小心着?了别人?的道。”
孟青提醒,“纸扎明器把宰相和少府监都引来?了,可见上面有?多少人?盯着?,幸亏陈员外贪心,把义塾挂靠在礼部了,没有?礼部这个靠山,完的就是我们?了。”
“老三也有?贪心的毛病。”
杜黎接话。
“不贪心不适合做官,适合成佛。不过我不怕,我还有?我二嫂这个幕僚,有?她提醒着?,我能克制贪欲。”
杜悯跑到孟青前面,他俯身长拜,“二嫂再受小弟一拜。”
“行了,还是指望你自?己吧。”
杜黎挡开他,“你把烧过的灰烬扫出去,我们?去做晚饭。”
杜悯不高兴他捣乱,“我在跟我二嫂说话,你别打?岔。”
杜黎不理他。
孟青看杜黎一眼,她思索着?说:“三弟,少府监的匠人?可能明天就来?了,我这儿有?了帮手,你不用再守在家里,多去礼部转转,趁着?这个机会?多结交点人?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