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润州吧。”
赵兴武怀疑陈大?人?压根不会让吴县的族人?知道他被贬的消息,自然不可能让陈管家一家返回吴县。
陈大?人?出来了,杜悯不再说话,等陈大?人?坐上驴车,他不请自来,自行坐上驴车。
陈大?人?看?他几眼,没有赶他下车。
驴车穿过寒风来到崇仁坊的陈府,杜悯下车问:“大?人?,您什么时?候启程前?往润州?我来给您送行。”
陈大?人?可不想他来看?笑?话,他想坚定地拒绝了,可又舍不得这个关系,泰山封禅之后,圣人?肯定要推行薄葬,杜悯要是有运道能在世家的打压下存活,十年八年后,估计能走到他这个位置。
“过了上元节之后离开,元月十八。”
陈大?人?说,“你到时?候过来,我介绍你两个师兄给你认识,他俩日后还?留在长安,你要是有难事了,可以来找他们。”
“两个师兄?谁啊?叫什么?在何处任职?”
杜悯故意问。
陈大?人?嘴角发紧,说:“我的两个儿子,你见过的。”
杜悯淡淡地“噢”一声。
陈大?人?气得心肝疼,竖子可恶。
“大?人?,起风了,进屋吧。”
赵兴武小?心翼翼地说。
陈大?人?顺着台阶下,“起风了,看?着又要下雪,你也赶紧回去吧。”
杜悯应是,他转身就走,走出崇仁坊,他放声大?笑?,陈员外,陈参军,你早点如此识趣多好啊。
回家的路上,杜悯去西域商人?的酒肆里买一坛三?勒浆,又从食肆买一罐咕噜冒泡的焖羊肉,踩着飘飘扬扬的大?雪回去。
“二嫂,二哥,别?做饭了,我买了酒和肉,快来喝酒吃肉。”
杜悯一进门就吆喝。
孟青和杜黎还?没准备晚饭,夫妻俩还?在裱佛偈纸牛,为了对纸上的字,孟青的眼睛都瞪酸了,指尖也冻得通红。
杜悯推门进来,说:“别?忙了,先吃饭,我们来庆祝庆祝。”
“等一会儿,这张贴好再说。”
孟青头也不抬地说。
半盏茶后,孟青和杜黎活动?着脖子走出门,为防止发生意外,炭盆也给端出去。
“望舟呢?还?在床上?”
杜悯问。
“天冷,他躺床上也好。”
杜黎抓一把雪搓搓手,说:“我去喊他。”
望舟顶着被子坐在床上折纸玩,杜黎掀开被子看?见一床的纸团,他心想真是糟践东西,但?忍着没吭声,这种天气,望舟出不了门,有个玩意儿打发时?间也好。
“你三?叔买了肉回来,我们去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