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三?叔买了肉回来,我们去吃饭。”
杜黎给他套上羊皮袄穿上鞋,直接夹在胳膊下带走了。
杜悯把酒已经倒好了,等杜黎带着望舟落座,他举碗说:“陈员外降为陈参军了,发配润州,成了一个从七品官,以后不能打压我们了,我们喝一个,庆祝庆祝。”
孟青捧场地跟他碰一下,杜黎也举碗,三?人?一起仰头喝一口,下一瞬冻得齐齐拿筷子挟羊肉吃。
“他到了润州,说不准过得更?滋润。”
孟青说,“帝都官员多,他一个六品官不起眼,也办不了多大?的事。到了润州,他一个七品官还?是挺不错的吧?县令也才?七品,多的是人?追捧。比如我们这样的。”
“他滋润不了多久的。”
杜悯说。
孟青抬眼看?他,“什么意思?”
杜悯笑?笑?不说话,“来,喝酒吃肉,以后的事以后再说。”
“行吧。”
孟青也不追问。
“二哥。”
杜悯举起碗喊一声。
杜黎应一声,他给望舟挟几块儿肉才?端起碗。
三?勒浆不醉人?,吃饱喝足,趁身上暖和,一家四口又返回前?院点上油盏继续干活儿。
三?头纸牛、三?头纸猪、三?只纸羊,寻常工艺,孟青一个人?一个月就做了,却因换了写?满佛经的纸,三?个人?忙了两个月才?完工。
所?有的纸扎祭品做成,已经到了正月底,郑侍郎来看?过之后,于?二月初二,带着几个下属和一批粗役来搬走纸扎祭品。
封禅大?典上有二十一祭,每祭一组三?牲祭品,还?有备用的七组,一共二十八组,猪牛羊合计八十四抬,头一抬走出常乐坊了,最后一抬还?没抬起来。
少府监赶来,他骑在马上,看?着逶迤的长龙,他可以想象烧起来有多壮观。他心想他要是死了,如果有这么多祭品,也不算掉面子,纸扎的他也能接受。
附近几个坊的坊民都走出家门围观,在看?见最后一批抬出门的祭品时?,人?群里出现骚动?。
郑侍郎跟在最后走出来,他望着殿后的黄铜佛偈纸牛,深琥珀色的牲畜皮上布满经文,仅远远看?着都觉得神圣。
少府监立在坊口也看?见了写?满字的祭品,他念出上面的字,陡然发现是经文。他心里一紧,纵马奔到郑侍郎跟前?,“好你个郑侍郎,又要吃独食!”
郑侍郎负手得意地笑?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