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随他闹去,明天带他出去服劳役,累得闹不动就舒坦了。”
杜悯摆手打发他。
典狱长刚走,主?簿又来传话:“大人,犯人王昆仑的二弟求见。”
“不见。”
杜悯拒绝,“告诉他,官司已?宣判,更改不了,让他消停消停,探监也免了,想见他大哥,明天去犯人服劳役的地方见。”
“这……”主?簿还想劝劝,话还没出口就被?杜悯堵了回?去:“你收了多少好?处?”
“下、下官没收好?处……”
“管好?自己的手。”
杜悯瞥他一眼,“下去。”
主?簿蔫蔫地走了,回?到前衙,他把怀里的金戒指还给?王二郎,“大人不见你。”
典狱长和主?簿先后?吃瘪,余下的人没再不长眼地替王二郎跑腿。
一直到河清县太原王氏的家主?登门求见,杜悯才露面。
“杜大人,族里出了不孝子,王某人羞于见你啊,只是我这个二侄都跪下求我了,老朽只能来叨扰你。”
王家主?率先开口寒暄。
杜悯看向王二郎,“你不是还在孝期?还是重孝吧?到处走动什么?”
王二郎说不出话。
“王家主?,我知道你登门的目的,你想让我怎么做?”
杜悯不如?老东西会兜圈子,他担心会误入对方的陷阱,索性直接发问。
“我王家愿意给?青鸟纸扎义塾捐三千贯钱,能否换王昆仑出狱?”
王家主?问。
杜悯身子后?仰,此举可比那?个管家当众贿赂他有?诚意多了。
“据我所知,这个义塾是给?礼部赚钱的,可今年颗粒无收,甚至明年也会颗粒无收,你们无法向礼部交差啊。”
王家主?笑着?说,“杜大人考虑考虑,你放王昆仑出狱,我王家带头照顾义塾的生意,他父亲的斋七、头周年、二周年、三周年,都从?义塾采购纸扎明器。”
杜悯心动,他惋惜地说:“我的折子估计明天就送到刺史府了,王家主?要是能早来两天,我就答应了。”
王二郎变了脸色,“折子上写了什么?要求取消我大哥的进士名额?”
杜悯没理,他看向王家主?,说:“王家的葬礼本?官亲自到场,甚至发丧时都有?本?官送行,其中有?三次在葬礼上看到违制的东西,我都没有?追究,给?了他们机会。可人善被?人欺,我信了王大郎的承诺,没有?亲自跟随送他爹上山,他转头弄了个二三百人送葬的队伍,陪葬品有?四五十车,还买了一对王公侯爵才能用的镇墓兽,这是在打本?官的脸。放了他,我成河清县的笑柄了,也不配穿这身官袍。”
王家主?闻言,他不再浪费口水,起身拄着?拐棍离开。
王二郎气得踹倒两条板凳,气势汹汹地走了。
杜悯轻蔑地嗤一声,他去扶起板凳,出门吩咐:“去县学找卢夫子,问他卢文思?是谁,让他带路把人请过?来。”
一个时辰后?,卢夫子和他族叔卢文思?来了,杜悯直接拿出账本?问:“卢文思?于三年前从?犯人丁卯一手上买到一对出自官窑的镇墓兽?”
卢文思?死死盯着?他手里的账本?,他咬紧牙关不肯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