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文思?死死盯着?他手里的账本?,他咬紧牙关不肯开口。
“你要是忘了,我们这就去北邙山上给?你亡母烧一柱香。”
杜悯说。
“别?,不要去打扰她老人家的清净。”
卢文思?承认了,他不甘心地说:“杜大人,三年前河清县的县令不是您,这事不归您管吧?”
杜悯看向卢夫子,问:“衙门里还留下一桩陈年旧案,以?卢夫子的学识,杜某请教一下,这桩旧案是不是随着?沈县令的死亡跟着?销案了?”
卢夫子无言以?对。
杜悯看向卢文思?,“你说呢?”
“你想要什么?你想让我们做什么?”
卢夫子开口,“杜大人,你这一个账本?囊括的有?数百人吧?你不可能把这些人都抓起来关进大牢。你如?果想这么做,就直接派衙役上门抓人了,而不是传唤我们来官署。直接说吧,不要兜圈子了。”
“卢夫子是爽快人。”
杜悯合起账本?,他伸出两根手指,“我给?你们两个选择,一是进大牢跟王大郎做伴,再由官府拆除卢文思?亡母墓前的镇墓兽,连带把不合规矩的都拆了;二是替我出面劝账本?上的各位去义塾和孟家纸马店捐钱、买货。”
卢夫子长叹一声,“你是盯上我们卢家了?之前我们都拒绝了,怎么又找上我们了?”
“卢氏有?宰相,卢宰相位高权重,你们卢氏一族也跟着?水涨船高,河清县第一世家姓卢,你们说话好?使,我不劳烦你们劳烦谁?”
杜悯假惺惺地恭维,又假惺惺地客套:“卢夫子,劳你跟卢镇将透个口风,我就不去叨扰他了,文官和武官不适合太过?亲近。”
卢夫子看他族叔一眼,六十岁的人了,受不得牢狱之苦,他认命地伸出手,“名单抄我一份。”
杜悯早有?准备,他起身拿起桌上的五张纸递过?去。
卢夫子接过?,又问:“这个账本?什么时候销毁?”
杜悯直接抛给?他,“现在就能销毁。”
卢文思?一把抢过?,他正要撕毁,就听杜悯幽幽道:“北邙山上的镇墓兽又跑不了。”
卢文思?手上卸力,他把账本?丢在地上。
卢夫子捡起账本?还给?杜悯,“杜县令,好?手段啊!我现在怀疑王家是中了你的圈套,当了你祭刀的鸡。”
“卢夫子太高看我了。”
杜悯摇头,他只是受王家主?启发,之前拿着?账本?也不知道该怎么用。
“对了,卢夫子,我要在官署里设一个小学堂给?衙门里胥吏的孩子启蒙,你给?我介绍一个靠谱的夫子吧。”
杜悯伸手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