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刘彻对谢晏的腹议深信不疑,正是因为逻辑是通的。
大将军三十岁之后身体越发不好,压不住蠢蠢欲动的宵小,以至于一个庶妃也敢妄想太子之位!
可是越是合理,刘彻心里就越堵得慌,猛然起身。
“陛下?”春望惊了一下。
刘彻掀开被褥的手停下,他起来做什么?
找谢晏!
纵然谢晏坦白,他把挑事的人杀了,往后就没了吗。
那些人若是没了,多年之后,挑事的变成旁人,谢晏岂不是和他一样两眼一抹黑。
刘彻躺下,决定等,等那些人出现,谢晏定会忍不住腹议。
兴许为了大汉江山稳固,为了护据儿周全,谢晏会主动走出犬台宫。
刘彻突然想通一件事。
谢晏不喜欢公孙贺和卫大姐,却对公孙敬声很宽容,碰到了还会点拨几句,一定是为了以后。
谢晏不知道自己可以听见他的心声。
在谢晏看来,一旦卫青没撑过去,他和卫青前后脚离开,太子有几个表兄帮衬,他日再遭陷害也可以多几成胜算。
谢晏希望他亲自抚养太子。
一直对他外甥曹襄优礼有加。
大抵也是为了日后做两手准备。
……
刘彻想到的越多心里越复杂。
突然有点无颜面对谢晏。
抬手捂住眼睛,刘彻不禁长叹一声。
春望确定皇帝的身体没病,但有心病。
“陛下,出什么事了?”
刘彻消沉的样子令春望感到心惊。
刘彻抹一把脸,睁开眼睛,故作轻松地说道:“朕的身体好多了。”
看看,特意强调身体,说明心里有事啊。
“陛下,有事可以说出来。奴婢寡闻少见不能为您分忧,可以帮您想想朝中谁擅长啊。”
春望担心他憋出病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