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他自己也没想到,有一天他会因为这份谨慎而着了?别人?的道,以?至于反应过来之后,他想要痛击对方,都找不到武器。
而且真要将此事上报朝廷,他自己也落不到什么好处。
毕竟起因都是他想要通过不正当的手段谋取青淮城主之位,越颐宁顶多算是利用了?他的贪婪和急功近利,他自己却?是实实在在的任内谋私。真散播出去了?,他想不被扒下?一层皮都难。
车子隆终究还是自食恶果了?。
他知道自己根本拿越颐宁毫无办法,气得整个下?午待在屋里砸东西,直到一个小吏着急忙慌地闯入府邸中,告诉他越颐宁失踪了?。
车子隆当时呆呆地听完了?事情来由,突然一下?子就?乐了?。
好啊!好啊!!
看来老天还是眷顾他车子隆的!和他作?对的人?,统统都没有好下?场!
方才沈流德找上门求助,他佯装答应下?来,实则准备让手下?的人?都怠工,能拖几日是几日。只要越颐宁一天没消息,还活着的希望就?会更小,等这些女官反应过来他只是在做做样子,根本没叫人?去搜山的时候,越颐宁说不定尸体?都凉透了?。
“呵,还想让我帮忙找人??”
车子隆面目狰狞道,“叫她们做梦去吧!我要让越颐宁这臭娘们死在那?座山里,永世不得翻身?!”
侍妾看着车子隆的脸色,眼珠子一转,心?下?就?有了?打算。
她压低了?身?子,声音乖巧柔顺地附耳道:“夫君,我有一道妙计,可?以?惩治那?帮女官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谢清玉和越颐宁已经在山洞中呆了?三个晚上了?,今日是第四日的白天。
越颐宁仍旧处于高热的状态中。
三日以?来,无论谢清玉什么时候抚摸她的额头,都是同样的温度。炙热,滚烫,总能令他的心?脏愈发沉落下?去,仿佛那?是一个无止境的深渊。
越颐宁偶尔会醒过来,但始终神志不清,无法对话?太?久,只来得及吃些维持生命体?征的流食和水,然后又沉沉睡去。
此刻,越颐宁躺在他的怀中。地上铺着的衣衫太?单薄,终究无法隔绝冰凉坚硬的沙石,他舍不得她总是因不适而惊醒,便让她躺在他的腿上睡去,即使这样他会一连数个时辰无法动弹,他也甘之如饴。
几日来,谢清玉一直在无微不至地照顾她,几乎从未合过眼,睡过一个整觉。
深陷昏睡之中的越颐宁,纤瘦、苍白且孱弱,像一株凋零在即的花,看起来濒临枯萎。
谢清玉跪在地上,垂着眼帘看她的脸庞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枕着他的腿睡去的越颐宁呼吸匀整,嘴唇青白,脸上没有血色。
山洞外,小卓又在偷眼观察里头的二人?。
小卓对谢清玉已经从一开始的惊讶,好奇,转变成?了?敬畏。
只因这三日来,无论她什么时候看过去,谢清玉都是醒着的。
她睡着的时候他醒着,她醒着的时候他还是醒着,她甚至不知道这家?伙什么时候睡的觉!难道他能够睁着眼睛睡觉吗?
洞外,雨水缠绵。
谢清玉修长的手指慢慢拂过越颐宁的鬓发,她的呼吸,随着胸膛的微微起伏,弥漫在他削薄的手腕间。
这是他穿越到这本书里至今和越颐宁最?亲密的三日,但他无时无刻不在煎熬之中度过。
一开始,他总觉得她的病情会随时间流逝有所好转,可?三日以?来,她高烧不退,病痛缠身?,久久不见好转的迹象,反而越发严重。
他逐渐开始做噩梦,在梦里他睡醒了?,眼前却?是越颐宁的尸体?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