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颐宁瞳孔一缩。
她努力地想要站起来,却?被人重新按在了地上。
她望向一旁坐着的蒋飞妍,急声道:“不?可能!赈灾粮是我的同僚在管,她们?绝不?会用有问题的粮食来赈灾,更不?可能放任手下的人做这样的事!她们?。。。。。。!”
越颐宁的声音突然消减下去了。
她想起来了。在她走之前?,她们?手中的存粮就不?多了,沈流德和邱月白一定?不?会做出?用霉米充好米来赈灾的事,可如果她们?因为她的突然失踪而乱了阵脚,被有心人偷偷钻了空子的话,那就说不?准了。
“怎么不?继续说了?”
人群中,有人高声道,“说啊,你怎么保证赈灾粮一定?没问题?”
“你凭什么保证?你自己就是什么好官吗!?谁不?知道你是颁下了调价令才?被我们?将军抓上山来的?将军说要留着你给你机会将功赎罪,我看将军就是太善良了!”
嘈杂愤恨的声音纷涌而至。
“怎么办?偏偏江副师和将军都去了邻近的山头,营里根本没人会医术。。。。。。”小卓跪在地上抱着盈盈,都快哭了,“盈盈,盈盈你说说话呀,你醒醒,不?要睡。。。。。。。!”
“她看上去快要不?行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越颐宁握着受伤的那只手腕,忍着痛看过?去,对上了蒋飞妍深沉晦暗的双眸:“能不?能让我先看看盈盈的情况——”
蒋飞妍忽然暴起。
越颐宁身形一歪,被她握住脖子,连带着衣襟都被扯乱了,整个人狠狠撞在了石壁上!
“你配看她吗!?”
蒋飞妍咬着牙,眼眶欲裂地望着她,形容宛如修罗,“如果不?是你们?这群狗官用霉米做赈灾粮,盈盈她怎么会出?事!啊!?”
越颐宁用力地掰着她的手,像一条快要溺死的鱼一样,张着口?呼吸着,声音一点点地从喉咙里挤出?来:“蒋飞妍。。。。。。你冷静一点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亏将军当时还在替你说话!亏我们?真的想信任你们?一次!你的同伴就是这样证明给我们?看的吗?!”
蒋飞妍咬牙切齿道,“她说得对,就应该杀了你!留着你们?的命,将来死的就是其他无?辜之人!”
蒋飞妍的力气大得惊人,越颐宁一句话也说不?出?了,她双脚渐渐离地,眼前?景象化作一片白光。
蒋飞妍抓着越颐宁的脖颈,手指越收越紧,眼神凶狠凌厉,看上去是真的动了杀心。
二人身后忽然响起一阵微弱的咳嗽声。
蒋飞妍骤然回头,盈盈被人扶着,孱弱的身体半靠在木桩子上,望着她,艰难地开口?唤道:“妍姐姐。。。。。。”
掐着越颐宁的手松开了。
越颐宁眼前?闪烁的白光急退,突然就能喘过?气来了,连忙大口?大口?呼吸起来。
蒋飞妍的身影从她面前?离开了。越颐宁浑身脱力地滑坐在地上,一手捂着自己如遭火炙的脖颈,弓着脊背剧烈咳嗽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