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玉混乱了,他猜不?出?越颐宁话里的含义究竟是什么,只能无?助而又僵硬地躺在那里,像一尊雕像。
可她偏偏还要继续出?声扰乱他的心神:“嗯?考虑好了吗?”
谢清玉是真的头脑空白了,他张了张口?,听见自己干涩摩擦的声带发出?的声音:“。。。。。。。什么?”
可耻的期盼从心房缝隙不?受控制地逸散而出?,怎么止也止不?住,唇边的呼吸声逐渐破碎急促之时,谢清玉却?听见她轻笑了一声。
“没什么,快睡吧。”
他身体僵直地躺着,越颐宁已经重新翻了个身,拢好棉被睡了。
谢清玉听着她发出?的动静,心中竟隐隐有了越颐宁是在故意逗弄他的感觉。
他不?敢再想下去,说服自己闭上眼,睫羽却?在黑暗中轻颤不?停。
越颐宁是一时兴起,得了预想中的反应,她心下愉悦,正想着好好睡去,一帘之隔的洞外却?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。
谢清玉也听见了,两个原本已经躺下的人一时间都翻身坐了起来。
脚步声和叫喊声都慌张地乱成一团,黑夜的山谷中燃起一把把火炬,尖鸣的像是风声,又像是有人在抽泣。
越颐宁神色一凝,盖着洞口?的帘子忽然被人掀开!
两名身着黑衣的女子大步走了进来,越颐宁还没反应过?来究竟发生了什么,其中一人已经扳着她的肩膀将她从被褥中拖了出?来,将她手腕一扭。
越颐宁猝不?及防地被拽下了炕,黑衣女子一用力,她便不?得不?低下头,被人反扭在身后的手腕疼得她眼前?一黑,女子像押犯人一样押住了越颐宁,然后按着她往外走。
谢清玉见她疼得皱眉,目眦欲裂,对着二人怒吼道:“你们?要做什么!”
“给我松手!放开她——!”
越颐宁听不?见了,谢清玉被另一个人按在了洞内的地上,她则被人径直拉拽着出?了山洞,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,一脚泥土一脚碎石地往山上走去。
营地前?一片开阔,中央的柴堆里跳动着火光,四下站满了人。
越颐宁瞧见了躺在地上的人影,心下一沉。
是盈盈。
离得远时还看不?清,走近以后,盈盈那张巴掌大的脸上青白交加,在火焰光辉的映衬下依旧毫无?暖意,越发叫人心惊。
她被押送到人群的外围,见她靠近,身着黑衣的女子们?慢慢散开了,越颐宁被按着肩膀从她们?面前?走过?,愤怒的、探究的、怨毒的、悲戚的眼神一一从她脸上扫过?,越颐宁被数十双眼睛盯着,周遭的人似乎都恨不?得将眼神化作刀刃捅进她的身体里。
越颐宁本就难受,如今几乎快喘不?上气来,眼前?一晃,被抓着她的女子甩在了蒋飞妍脚边。
越颐宁撑着身子爬起来,面前?是蒋飞妍低垂的眼,里头幽深又赤红,叫她看不?清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。。。。。。”越颐宁咬着牙关,强忍着手腕和脚底传来的疼痛,“为什么突然——”
“盈盈从青淮城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呕吐!刚刚突然昏迷了!”
旁边一直愤怒地盯着越颐宁的女子大声道,“她今天?什么也没吃,只喝了那碗赈灾粮熬的粥!”
“她走的时候还好好的,活蹦乱跳的,现在却?中了毒!”
越颐宁瞳孔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