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飞妍挥了挥手,后面?站着的小英跑着去?拿了一只?水囊和木碗,匆忙递给她?。
越颐宁揭开布包,将炭粉倒进碗底,冲了一整碗的水,将盈盈的身体扶了起?来,慢慢将半碗炭水喂给她?。
“你疯了?!”
人群哗然,见越颐宁直接将冲了炭粉的水给盈盈喝,有?人已经按捺不住,愤怒地大喊起?来,“炭粉怎能?吃?!我看你就是想害死盈盈——”
她?的话没能?说完,因为越颐宁将剩下的半碗炭水凑到了自己唇边,仰头一饮而尽。
木碗被?她?随手扔在?了地上。众人目瞪口?呆地看着这一幕,越颐宁擦了擦唇角,淡声道:“我也喝了,你放心。”
“这是我之前霉米中毒时,旁人救我用的法子,煅炭或熟炭可?以吸附人体内的毒素,危急时刻和水服下,兴许能?将要死的人救活。”
越颐宁感觉到喉咙挤压似的疼痛,额角青筋微暴,她?闭了闭眼忍耐下去?,再睁眼时一片清明沉稳,扫过在?场众人。
“我已经做了我能?做的,若是运气好,一个时辰之后就能?醒来了。”
蒋飞妍脸色沉得能?滴水,她?与越颐宁对视,越颐宁怡然不惧地回望着她?。
蒋飞妍终于开口?了:“小英,小卓,你们俩今晚看着盈盈。我亲自下山一趟,去?请江副师回来。”
“至于她?,先丢回山洞,明日再发落。”
越颐宁又被?押回了山洞,帘子一掀,被?人一推推进去?,差点绊着石头摔倒在?地。
“小姐!”
谢清玉扑了上来,没让越颐宁直接歪倒在?地上,他见越颐宁紧皱着眉手捂着脖子,急道,“是受伤了吗?让我看看!”
越颐宁喘着气松开手,雪白的脖颈上,一圈淡红色的勒痕醒目得刺眼。
谢清玉手都?在?抖,他揽着越颐宁的肩膀,不敢碰那道淤痕,但那道红艳艳的痕迹却叫他要疯了,杀人的欲望在?他的胸腔里撕扯着他的心脏。
越颐宁紧闭着眼,脖颈处的疼痛针刺一般难以忽视,她?竭力忍耐,胸脯几下剧烈起?伏后归于平静,刚刚缓缓地喘出一口?气,却感觉一道淡冷的松香拢住了她?。
那人握住了她的腿弯,将她?抱到了床榻上。
越颐宁睁开眼,有?几分疲倦地看着谢清玉紧绷的下颌,她?低声道:“你要去?哪?”
“给你倒水。”
他的声音冰冷,和平时的温柔大相径庭。越颐宁自然听得出来,她?勉强打起?精神,撑着床铺坐直身体,靠在?了石壁上。
趁着他端着水碗走来,她?伸出手轻轻拽住他的袖摆,示意他和她?一起?坐在?床铺上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你别担心。”
越颐宁低声解释,“只?是外伤,而且就这一下,后来她?没再伤我了。”
她?看出谢清玉隐忍的怒气和不加掩饰的心疼,但她?并?不希望谢清玉将怒火迁到蒋飞妍等?人身上。
谢清玉紧抿的薄唇渐渐松开了,他盯着她?的脖颈,莹白如玉的颜色,却被?人粗暴地蹂躏了,深红的印记碍眼至极,目光一点点地落下,又注意到她?赤着一双足,足底全是泥渍。
越颐宁还没反应过来,脚踝便被?他握住了。
她?心尖一跳,是身体下意识的反应,再看过去?时,他已经起?身去?拿了软布和水来,手指托着她?的脚跟,将上面?沾着的碎石和污泥都?轻轻擦去?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