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颐宁解下?缠在脖颈间的布条,原本紫红色的掐痕已经淡了?不少,也不再肿胀了?。
江副师垂眼,细细看了?一遍,笑道:“看来我的药没有配错。”
“来,再涂一次吧。”
越颐宁接过药泥,摊开外层草纸,手指沾上一点正?想抹,她便闻到了?药泥的味道,动作微微一顿。
她抬起眼,江副师坐在床边,正?微笑着看她,神情很是温柔:“怎么了?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没什么。”
越颐宁这么说着,却把药泥放了?下?来,没有再碰它们了?。
江副师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拢了?些,但依然柔和。
“需要我帮你吗?”
“不。”
越颐宁垂着眼睫,她整理好发散的思绪,定了?定神,望过去,“我的伤已经好多了?,剩下?这一点痕迹,就让它慢慢愈合吧,不用再涂药也行。”
江副师没再开口,但残存的笑意?彻底淡了?下?来。
两个聪明人谁也没说话,但彼此都对现在的境况心知肚明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真奇怪。”
还?是江副师先开口了?,她带着一点不解、一点好笑和一点深意?的眼神看过来,不加掩饰的侵略性,“你不是说,你并不擅长医术吗?”
越颐宁:“我确实不擅长。”
“那你是怎么看出药有问题的?”
江副师笑吟吟地?反问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运气好罢了?。”
越颐宁干脆靠在了?石壁上,和她对峙,“我这人平时喜欢行善积德,所?以总能时来运转,躲灾避祸。”
越颐宁没有谦虚也没有撒谎,她认识的药材不多,但却刚好认识江副师掺在药泥里的两种药物——乌头和马钱子。
两种药草都能治淤青红肿的伤痕,但是因为两种药材都有毒性,用量极为讲究,比例一旦失衡,治伤的药就会变成索命的毒药。
前四天江副师给?她的药都是正?常的,唯独今日,她在药泥里闻到了?比往日更?浓重?的马钱子的气味。
越颐宁忽然意?识到,方才江副师靠过来的时候,她在她身上闻到的清苦的药香气,就是来源于马钱子。
越颐宁:“而?且我早就知道,你想杀我。”
江副师这回倒是有点意?外了?,“你知道?你怎么知道的?”
她问这话时,眼神也并不安分,开始在山洞内四处搜寻。越颐宁直接开口,打消了?她心中的怀疑:“你想多了?,我确实没带占卜用的器具在身上。”
天师之事,想必江副师是从蒋飞妍处得知。前些日子救盈盈的时候,越颐宁曾经向蒋飞妍透露过她的身份。
但好巧不巧的是,越颐宁也是从那天的蒋飞妍口中得知,这个总是待她格外温柔的女子,其实是最想杀了?她的人。
越颐宁一直在观察她们。何?婵是这群人里毫无疑问的核心人物,她本以为在她之下?的人是武功同样过人且忠心耿耿的蒋飞妍,但她却惊讶地?发现,营中的二把手,实质上是这位看上去和善温柔的江副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