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大姐又唠唠叨叨地嫌梨冰凉,孩子小,肠胃弱,吃下去闹肚子。
霍去病不禁说:“又知道她儿子年龄小了。”
卫长君:“少说两句。待会儿吃了午饭,她不就走了吗。”
霍去病撇撇嘴,倒在二舅怀里啃梨。
卫青担心他呛着,伸手托着他的后脑勺。
卫少儿走近拽起儿子:“坐没坐相!我不信小谢先生也这样。”
霍去病坐直。
卫青笑着说:“谢晏非但不这样,还不许你儿子在卧室榻上吃零嘴。也不许他把果脯往身上塞。”
卫少儿记得儿子有两个细长带子的小挎包,“原来那两个小包是给你装零嘴的?小谢先生还会针线活啊?”
卫青:“他才不动针线。衣物破了就扔。杨公公嫌他糟蹋东西,帮他缝缝补补。去病的两个小包是住在不远处的果农的妻子做的。
“谢晏买了许多药材,每年天气忽冷忽热的时节,园子里的人病了就找他抓药。平日里他需要竹篮或者鞋袜,那些人帮他做。”
卫少儿:“也挺好。人家不用花钱买药,他不用花钱买鞋。”
霍去病:“我晏兄最好!”
公孙贺脚步一顿,迟疑片刻,抱着儿子进来:“小谢先生倒是和传言不太一样。”
卫青不想解释。
卫长君担心越描越黑,装没听见。
陈掌笑着说:“传言多是夸大。”
公孙贺点点头:“那他挺好的。”
陈掌:“有人说他狠毒吗?”
公孙贺仔细一想,说他什么的都有,唯独没人说他歹毒。
卫母担心说着说着又吵起来,扶着门框看着屋里屋外的子女们问晌午吃什么。
说起吃食,一家人总算没了摩擦。
午后,卫长君以小外甥犯困的名义劝大妹回去。
卫大姐像是没有意识到可以叫儿子睡在弟弟房中,以至于卫长君话音落下,她就抱起儿子准备走人。
陈掌情商高,公孙贺同他聊的开心,见状只能无奈地起身。
一家三口乘车走远,卫少儿瞥陈掌:“跟他说那么多做什么。”
“毕竟是大姐夫,你们不理他,我再不接茬,多尴尬啊。”
陈掌低声说,“大姐生气难过,岳母跟着心疼,到头来还不得你哄。”
卫少儿:“可以叫他和阿青聊啊。”
陈掌想笑:“大姐夫还没开口,去病就等着接茬,能聊什么?”
卫少儿朝院中看去,儿子跟个人形挂件似的挨着她弟:“也不怪去病偏向阿青。这几年无论在家还是在建章,都是阿青照顾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