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少儿的五味楼,每个进门的客人都先道喜。
无论男女,坐下就聊“匈奴祖坟”。
三句话没说完就问卫少儿,他弟卫青是不是像人说的身高一丈。
正是一战成名天下知!
卫少儿也突然明白谢晏为何提醒她不要谈论此事。
说多了还有可能惹人生厌。
卫少儿谦虚地说:“小时候是比同龄人高。但只有八尺。”
“八尺也不矮!”
身高七尺的男子很是羡慕。
男子的友人附和:“难怪卫将军第一次出征就能找到匈奴老家。”
“要我说他就是运气好。”
不合时宜的话传遍半个酒楼。
卫少儿脾气大就想上前。
嘭地一声!
五大三粗的食客拍桌暴起,“再说一遍!”
食客吓一跳,嘟嘟囔囔嘴硬:“就是啊。”
五大三粗的食客:“是个屁!不能是人家有本事?他大姐夫是公孙贺,公孙贺也去了,他要是靠运气,公孙贺怎么没沾到一点?”
食客显然忘了迷路的公孙贺。
卫少儿见状回到柜台后面坐下。
站在柜台前边等着迎客的伙计低声说:“东家,公道自在人心。不用咱们替二公子出头。”
卫少儿看着那个食客满脸尴尬,她心里很是痛快。
远在宫中的卫子夫仍然不敢相信,平日里话不多没什么脾气的弟弟竟然打到匈奴老家。
刘彻把卫青带到她跟前,跟卫子夫显摆,卫子夫看着卫青身上的盔甲才有了实感。
卫青的样子令卫子夫想起多年前,他从生父家中逃到平阳侯府,就是瘦的颧骨突出。
一晃眼,弱小可怜又强装倔强的小孩成了关内侯。
卫子夫心里又酸又涩,眼泪不自觉涌出眼眶。
刘彻赶忙到她身边:“怎么还哭了?朕把他带来是叫你高兴高兴。”
卫子夫拿出手帕擦擦眼角:“喜极而泣。”
刘彻点点头:“先别哭!卫家太小,连个书房也没有。日后总不能叫他在卧房同人议事。朕打算给他选一处宅子。”
春望呈上城中舆图。
刘彻圈了几处,其中一处离未央宫最近,在北宫附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