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嚣,而后马车旁,孔真的声音沉稳响起,“承恩伯,前方是自发前来迎接您归乡的荆州士绅,您看你要不要下来见一见他们?”
宁老爷一听,连忙掀起帘子一看,前方那叫一个旌旗招展,锣鼓喧天。
他的心头,几乎是难以自持地生出几分激动,只觉手脚都在微微颤抖。
衣锦还乡,那是多少男人一辈子做过无数次的梦想啊!
如今,家乡的士绅、百姓,出城十里,云集于此,为的就是迎接载誉而归的自己。
这是何等的荣耀啊!
父亲治学一生,也未曾有过这样的光辉时刻啊!
在他的肩膀两侧,悄然长出了两个脑袋,看着前方的场景,眼中也闪烁着激动和兴奋。
这就是他们期望的场景,也是比他们所梦想的更完美的画面。
宁家父子都下了马车,宁老爷扭头,看着跟着下来的夫人,一脸惊慌,“夫人,你出来做什么,赶紧回去!”
虽然如今礼教并没有那么森严,但宁家毕竟还是大儒之家,对这些还是要更讲究一些,女眷稍有抛头露面的。
宁夫人哼了一声,“别人都能显摆,我这么大的事儿,有啥不能显摆的?”
宁老爷还想说什么,宁锦荣直接轻轻推了推他爹,“爹,你在意这些小事做什么?现在荆州城有谁敢说半个不字?”
宁老爷向来就是被管着的命,也无奈只好由他们娘俩去了。
当宁家一家三口来到众人跟前,荆州府的头面人物们便瞬间围了上来。
早就得到了确切消息的他们纷纷开口恭贺起来。
“承恩伯,恭喜了啊!”
“宁兄,如今封伯,飞黄腾达,在下在这厢道喜了啊!”
“宁兄,在下在城外有一处庄子,风景甚好,宁兄封伯,无以为贺,这个庄子,就当是贺礼了!”
一旁不远处的孔真闻言眉头登时一皱,这个庄子要收了,那性质就有些不一样了啊!
但宁家父子却没有任何犹豫地照单全收,宁锦荣甚至越俎代庖地放话,“诸位的好意我们定会好好记下,今后的荆州城,我们大家一起过好日子!”
孔真心头暗自皱眉,这位宁公子真是
也难怪敢在临江楼跟齐侯起冲突。
短短时间,众人送来的贺礼,便给宁家的车队,又加了几辆车。
宁夫人吆喝着,让手下护卫装车,自以为是地彰显着伯夫人的威风。
对于这种粗鄙的来者不拒,一旁的士绅们,尤其是一些传承多年的大族族长们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。
但碍于对方如今的身份,再加上一旁的陛下特使都没说什么,他们自然也不会开口。
宁锦荣的目光扫了一圈,忽然开口道:“咦,怎么没见咱们的董大人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