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锦荣的目光扫了一圈,忽然开口道:“咦,怎么没见咱们的董大人啊?”
他这话,看似疑惑,实则带着几分质问。
他宁家回了荆州城,董承志身为荆州知府,居然敢不来迎接,这算什么事?
都不是什么礼不礼节的问题,而是如果荆州城还有知府这个档次的刺头,他宁家要“一统荆州”的计划如何实现?
今后那不得整出许多麻烦来?
必须要趁着表哥给自己派的使者就在旁边的时候,给这位知府大人长点教训,当众让他服气才行!
众人扭头四望,还真有些纳闷。
平日里这董大人也不像是个清正廉明的玩意儿啊,怎么这一次装起清高来了呢!
荆州同知和通判对视一眼,那眼神,怎么说呢,充分体现了人类情感的多样性。
既疑惑自家知府大人为何没来,又焦急如何应对宁公子的问话,但同时又想到如果知府没了自己是不是能上位的那点期待,最后再加上对彼此的几分防备。
就在这时,人群的后方,响起一声高喊。
“董大人到!”
众人循声望去,而后人群迅速分作两半,让出一条路来。
穿着官服的荆州知府董承志捧着一个盒子快步走出。
来到宁家众人跟前,脸上堆起笑容,“承恩伯受封归乡,下官代表荆州官吏,在这儿道贺了!”
说着他将盒子双手一递,恭敬道:“区区贺礼,不成敬意,请承恩伯鉴赏。”
看着这一幕,跟随孔真的护卫们都忍不住摇着头。
这地方官面对宁家人时都是如此谄媚,这宁家在荆州城那还不得是无法无天了。
孔真却什么淡定,只是平静地看着场中。
面对地方父母官,宁老爷倒也没有怠慢,点头道:“本侯就在此谢过董大人了。”
他还是矜持,倒也没有做出当众打开看看什么东西这种掉价跌份儿的操作,转手就将盒子递给了身旁的儿子。
而后,他看着董承志,“董大人公务繁忙,还要劳烦您,本侯再度谢过了。”
董承志拱了拱手,“都是公务嘛,不必客气。”
宁老爷一愣,不知道这算什么公务,正疑惑间,耳畔忽然传来一声怒喝。
“姓董的!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宁老爷连忙扭头看着勃然大怒的儿子,“锦荣,不得无礼!”
宁锦荣却半点不听,指着董承志对宁老爷愤愤道:“爹,他给咱们送的是诉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