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俟卨听罢,惊得目瞪口呆,两人便匆匆而去了。此番提审又失败了,接下来,秦桧、万俟卨连续又搞了两个多月,审来审去,还是没有头绪。一时半会无法给岳飞定罪。
转眼间,冬日到了。岳飞父子和张宪被关押在了风波亭的监狱之中,屋里四面透风,大雪纷飞之际,没有棉衣棉被,日夜挨冻,饥寒交迫,寒气难耐。三人有苦难言,只能默默忍受。
岳云搓着手,叹道:“父亲,父亲。我好饿也好冷。”哈出一口气,舔了舔嘴巴,说着紧挨着岳飞不再作声。
岳飞摸了摸岳云的脸庞。微微一笑:“云儿,你还记得那年暑来寒往不?过元日了,我、你,还有你娘,我们一同三人在临安,先去了街市之上,买了你喜欢吃的糖葫芦,还有你爱玩的小风车。四下里,银装素裹。在雪地里,我们一起堆雪人,打雪仗,那雪花儿,晶莹剔透、洁白无暇,好看极了!你想起来了没有---”
此言一出,岳云望着岳飞微微一笑,没等岳飞继续说下去,岳云便喃喃道:“我,我想吃,糖葫芦!”说着说着便在冷瑟之中入了眠。
张宪见状忙道:“岳云,岳云!”再推他时,上前一看,岳云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,依偎在岳飞身旁,紧紧相靠,甜甜入梦。
岳飞轻轻摸了摸张宪的肩膀:“没事,让他睡吧,睡着了,也就不冷了,也就不饿了。”
张宪不知不觉备感心酸起来,不禁泪花盈眶:“岳大哥,我们二人还行,让岳云受这般苦痛,这般活受罪,实乃天理不公!”说着竟然哭将起来。
岳飞破涕一笑:“唉,你说你,别哭了,不怕被人笑话?男儿有泪不轻弹嘛!”
张宪哭笑不得:“男儿是有泪不轻弹,可此时此刻难道还不是伤心之处么?”言毕便躲到墙拐角也进入梦乡去了。
岳飞望着窗外,丝丝寒风掠过,虽身上十分寒冷,但心中的赤胆忠肝却火热依旧,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心里是热的但又是凉的,冰凉冰凉,可见一斑。
岳飞等人班师回朝,没有受到朝廷奖赏,反而被捕入狱。临安城中传开了,像是炸开了锅一般,人们议论纷纷。
子午四人也在临安城停留了很久,眼看天气越来越冷,本想离开,但放心不下岳飞等人,许多时日一直在打探消息,武连本想找赵香云,但子午和普安立马劝阻,说他脑袋不够用。
武连道:“你们才脑袋不够用,我何错之有?”
不等子午和普安说话,余下笑道:“武连真傻,如若找赵香云,皇上岂能不知?那我们还如何搭救岳大哥他们?”
子午道:“不错,我看我们去大理寺附近,找一家店铺,租了下来,以此做掩护,打探消息,你们意下如何?”
普安道:“自然很好,不过要谨小慎微,如若被皇上或秦桧等人发觉,我们就麻烦了。就怕打草惊蛇,他们先斩后奏,那样我们搭救不成,反而害了他们,我们就后悔莫及了。”
四人商议一番,来到大理寺附近,租了一家茶肆,那茶肆与众不同,不大不小,应有尽有,是个二层小楼。一楼有喝茶的地方,墙边还有书架,那些客人在此喝茶聊天,还可翻看书架上的书籍。
子午四人见了很是喜欢,那些书,都是汉唐以来的好书,有《史记》、《三国志》、《诗经》、《论语》、《孟子》、《庄子》,还有李太白、杜工部、白居易、王摩诘的诗歌集册。那书籍印刷的很是精美绝伦,令人爱不释手。
白天余下和武连就装扮成小厮给客官端茶倒水,子午和普安就出去打探消息,晚上四人上了二楼歇息,二楼是个客房,四人就住在里面,算是在临安城有个落脚之处。至于吃饭这件事,他们都从附近酒楼订餐,那店小二总是按时按点送到茶肆来。反而子午和普安回来晚了,还要拿到隔壁包子铺,帮忙在蒸笼里热一热。
这租期很活可长可短,可延期。租金也很活,那店家说自己去泉州,毕竟那边要用海船向三佛齐和占城运送瓷器和茶叶,每次一个来回,银子钱和流水似的,故而这店家根本看不上临安府这小小茶肆,这在店家眼里算是小本买卖,微不足道。故而店家说,他们四人不必租,就免费住下来,帮自己看护一番,如若临安府有了新茶和好茶,他们四人就帮忙传个消息到泉州。店家也好从临安府采购,送到泉州,卖到三佛齐和占城去。
这日,子午和普安又出去打探了,余下和普安在茶肆招待客人。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坐在茶肆忙道:“听说,岳飞父子、张宪被捕入狱了!说他们是谋反之人。”
一眼花的老头叹道:“你信不信?反正我不信!”
一个小个子书生说道:“打死我都不相信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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