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午三人和隗顺慌慌张张,驾着牛车,抵达大理寺附近的钱塘门,眼看快要出城了,偏偏武连眼尖,居然看到万俟卨守在城门口,盘查过往车辆。
子午四人赶忙卸下面具,恢复本来面目,跳下牛车,和隗顺带着岳飞遗体躲在城门口树丛里静观其变。
众人等了很久,万俟卨见天色不早了,打个哈欠,坐着轿子,吱吱悠悠就走了。突然武连看到了赵香云从马车伸出头来,万俟卨的随从见公主归来,便又前来。
赵香云道:“万俟卨大人,你在大理寺办案,进展如何?我想去看看岳少保,你带路。可好?”
子午三人听了,惊得呆了,如若由此,被识破,就麻烦了,毕竟那死尸用了药水,过了这么久,面部起了变化,早已不是岳飞容貌。隗顺也急的团团转。
赵香云等人正要离去,武连灵机一动,从树林拐个弯,沿着大街,驾着牛车,子午和普安都坐在上面,岳飞遗体又被装扮成余下模样。众人向赵香云而来。
武连远远的叫道:“殿下,你要去哪里?我们又来看你了,余下他喝醉了,我送他出城,到西湖边客栈歇息。”
赵香云见了武连等人,欢喜不尽,便打发万俟卨离去。万俟卨这才确信无疑,原来子午四人果然没走,便急匆匆感到秦桧府邸,汇报此事去了。
武连道:“香云,我想你,今晚可否陪我?”
赵香云一怔,笑道:“我以为你们走了,原来又来临安府了。我刚刚从苏州回来,正好与你们久别重逢。好久不见,你们可好?”
武连撒谎道:“余下路过襄阳和黄香吵架了,两个人闹掰了。今晚刚刚抵达临安府,想来找你散散心。余下他知道你还没回来,就喝酒,他心烦意乱喝醉了。我怕他不舒服,故而要马上送他出城回客栈。”
子午道:“不错,这小子脾气不好,心烦意乱,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普安笑道:“可不是,你看他,睡的和死人一样。”赵香云一瞧,果然牛车上躺着余下,牛车四周都是酒味,原来武连早已洒了酒在牛车上,就是为了掩人耳目。
赵香云笑道:“武连,咱们还没有在一起,结为连理。我不可陪你一晚,以后再说好了。明日再见,你们快送余下歇息去。我回宫去了。”随即示意马车离开。
等赵香云离开后,子午、普安、武连驾着牛车,急匆匆过了城门,来到钱塘门外,西湖边。余下在湖边等着。
就在此时,万俟卨突然带大队人马急匆匆赶来,原来这厮路过大理寺,进去发现岳飞遗体变成个陌生人样子,才知道有人偷岳飞遗体了。又得知隗顺不见了,便怀疑子午四人。就追了出来。
情急之下,子午四人四散逃离钱塘门,引着万俟卨的大队人马在西湖边兜圈子。隗顺扔下牛车,背着岳飞遗体来到西湖边九曲丛祠旁,战战兢兢,东躲西藏。直到夜深人静,四处寂寥无声。
子午四人又回到原地,找到隗顺。五人含泪挖个大坑,将岳飞遗容整理好,给换上一件新衣,又为岳飞梳理了头发,穿戴好鞋帽,为了日后辨识,隗顺又把岳飞身上佩戴过的玉环系在岳飞遗体腰下。子午四人小心翼翼用茶肆里盛放过铁观音茶叶的长方形木箱,简单入殓了岳飞遗体,就掩埋了。
隗顺道:“岳少保虽死犹生,为了日后找到此处,三日后,夜色时分,我等来此栽下两棵桔树。”
子午道:“为何如此?”普安道:“此乃大吉大利之意。”
余下道:“古人大多由此习俗。”武连道:“隗顺,你说说看,为何如此?”
隗顺眼里含泪,喃喃道:“岳少保被害,是秦桧与他夫人王氏送来的柑子所为。那柑子空壳,内有小票,上书,狱中灭之,泄密者死。八个字。柑子有苦涩味,而桔子是甜味。岳少保被害,苦不堪言。如今他撒手人寰了,我要让他死后苦尽甘来。四位哥哥,小弟告辞。从此以后,我就带着赵大娘回乡下去了,大理寺的差事,不做也罢。”随即泪如泉涌,渐行渐远。
子午四人放眼看向西湖,但见月光如水,洒在湖面,波光粼粼,如泪海一般。
临安城,西湖岸边,许多人走来走去,大红灯笼高挂,百姓家家团聚,户户庆贺,张灯结彩,喜气洋洋。
不几日,韩世忠也被宋高宗罢了官,他听说岳飞遇害之事便跑去责问秦桧,韩世忠起先还进不了相国府邸,因为他实乃平民而已,大管家让下人意欲把他轰走,秦桧正好退朝回来,便让韩世忠进去了。
秦桧引领至厅堂,笑道:“稀客,稀客,韩世忠将军,曾经我几番请你前来,你都不给薄面,为何此番不请自来,实乃出人意料,匪夷所思。虽然如今你不在朝廷上了,不过你来了,我也毕恭毕敬,毕竟一同共事,情深似海!有何贵干,但说无妨?”
韩世忠拱手一拜:“岂敢,岂敢。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,宰相大人公务繁忙,如若无关紧要,实乃不敢前来造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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