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抿了抿唇,想着以后的日子。
他们这辈子还有很长,日出日落,春夏秋冬,他们都将相伴走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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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几日,陆承濂命人将阿磨勒和秋桑送来了,如此顾希言倒是有伴,也可以解闷。
端王妃待顾希言周到得很,体贴地并没有追问什么,只是仔细照料着。
倒是顾希言自己,这一日在喝茶时,和端王妃说起事情始末来。
端王妃听了,只是感慨:“原也该有这段缘分。”
顾希言想起那日瑞庆公主所言,似乎也是这么一句,便细问起来,端王妃便提起当初康惠郡主一事。
她笑道:“我当时恰好也在的,所以倒是知道得清楚,为了这事,皇上和太后娘娘把他大骂一通,可他固执得很,说不娶便不娶了。”
说着,又仔细讲起来当时种种。
顾希言听着,倒是很有些触动。
其实这事之前陆承濂提过,可她那时候前途未卜,哪里会细想这个,如今仔细品来,才知道,他当时是一腔热忱,要娶自己的,只是弄错了而已。
说来也怪,同样的一件事,此时心境不同,想法竟完全不同了。
她越发盼着早些定下名分,因太过期盼,以至于竟觉煎熬起来。
这一日,国公府中派了周庆家的前来,却是来接顾希言的。
原来族中要销了顾希言和陆承渊的婚书,是要她亲自去一趟的,顾希言早知道有这一遭,不过如今事情临头,多少有些窘迫。
毕竟发生了这种事,她怎么有脸去见昔日国公府中旧人。
一旁周庆家的显然也是尴尬,只是干笑着道:“奶奶,怎么也得回去一趟,不然那边不好交代。”
顾希言听着,心一横,也就认了。
她不可能就此躲一辈子,以后早晚要回来,她不要当六少奶奶了,要当三少奶奶,彼此总该习惯!
反正她自己心安理得,那别人也休想嘲笑她或者轻看她。
若谁尴尬了,那随她们去吧!
想明白这个,顾希言便豁出去了,道:“既如此,那便回去一趟就是。”
周庆家的一愣,不由得打量了顾希言一眼。
这位六少奶奶,是寡妇,没儿子,算是没任何指望了,便是受了端王妃或者瑞庆公主的青睐,可能有什么前途呢,无非是仗着泼辣在那里闹腾罢了。
但是现在,她突然要嫁给三爷了!
三爷,那是公主的嫡子,是天子的外甥,前途远大呢!
这几日,国公府里私底下都在暗暗纳罕,又觉此事荒谬,又对这位六少奶奶敬佩羡慕不已。
瞧人家,寡妇也能翻身了!
这次周庆家的受命来接,其实已经等着瞧热闹,可谁知道,这位六少奶奶一点不脸薄,反而大方坦然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