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崔侍郎喘得更厉害了。
“父亲?!”
崔娴被他这副模样吓得不轻,与丫鬟把他扶到茶楼里坐好,又是捶背又是拍胸,好一阵忙活才让崔侍郎这口气顺下来。
“我没事,你不用担心。”
崔侍郎怕引来其他人注意,让崔娴赶紧坐下。
他一生好面子,绝不能让其他人看他笑话。
“父亲,你真的没事?”
崔娴也知道父亲极要颜面,她侧身坐着,手还扶着崔侍郎一条胳膊:“你向来注重养生,今天怎么气成这样?”
崔侍郎却不想女儿知道这件丢脸的事,摇头道:“没事,就是从工部过来时赶得太急,胸口岔了气。”
见父亲不欲多说,崔娴也不再追问,转而道:“昨日我们给云家送去贺礼,云家今日派人送来了谢帖,并邀您与祖父参加几日后云家侯夫人的寿宴。女儿不知您的意思,所以还未写回帖。”
几个月前崔侍郎不想听到温这个字,现在他听到云这个字也不太行。
一时间他既恨云家二房可恶,故意在他面前隐姓埋名,又恼自己以前做事太傲慢,把云家小姐得罪太彻底。
他心底还有暗暗的庆幸,庆幸自己当初再三犹豫后,选择的是花钱买清静,而不是以势压人。
“诚平侯夫人大寿,我们崔家岂有不去之理。”
崔侍郎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:“你哥近来就不要出门了,让他待在家里安心看书。”
若让他知道,云小姐就是温氏女,他可能接受不了。
“兄长不去?”
崔娴觉得怪异,兄长作为崔氏未来继承人,本该多与京中大家族往来,尤其是云家这种世代受帝王信任的家族。
“他不去。”
崔侍郎下定决心:“今天过后,我会让他在院子里好好读书。”
在瑞宁王与云小姐大婚前,他都要好好待在家里,哪也别去。
“瑞宁王与云小姐婚期定在何时?”
他脑子现在有点乱,什么都想不清楚。
崔娴心里越加怪异:“八月十五。”
父亲究竟怎么了,竟然连这种事都忘了?
“中秋佳节,是阖家团圆的好日子。”
崔侍郎放心下来,瑞宁王大婚后不久就是秋闱,辞儿应该无暇多顾:“不过大婚日子还是晚了些,春天也很好,怎么不选春天大婚?”
“父亲,您到底怎么了?”
崔娴忧心忡忡:“我们回家请太医给您把把脉吧?”
崔侍郎心里憋得难受,见女儿竟然怀疑自己有病,深吸两口气:“娴儿,你应该知道你兄长有位心仪的姑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