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区改革只是第一关。后面还有更多难关。
物流通道的建立、民生设施的运营、外部势力的虎视眈眈……
每一个都需要精力,也需要智慧。
但他没有时间犹豫。
香洞就像一个刚刚动手术的病人,伤口已经切开,腐肉也已经剔除,现在必须赶紧缝合、上药、休养。任何拖延都可能导致感染,让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。
窗外,天色彻底阴了下来。远处传来隐隐的雷声。
山雨欲来,何垚却不再感到不安。
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有寨老在关键时刻的支撑,有乌雅、冯国栋这样可靠的战友,有马林、昆塔、梭温这样的助力,有蜘蛛、马粟这些正在成长的少年,有秦大夫这样心怀慈悲的医者,还有千千万万像木阿婆、像那个写信的矿工父亲一样,渴望安稳生活的普通人。
这些人,这些力量,织成了一张网。
一张还不够坚韧,但正在一天天变得牢固的网。
何垚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豆大的雨点开始砸下来,打在芭蕉叶上噼啪作响。
远处的山峦笼罩在雨幕中,模糊了轮廓。
雨季快到了。
这将是缅北最艰难的季节。
道路泥泞,物资运输困难,疾病易发。
但也正是这个季节,草木疯长,万物勃发。
何垚深吸一口潮湿的空气,转身走向书桌。
桌上摊着香洞的地图,上面画满了圈点和线条。
他拿起笔,在矿区改革旁边写下“安全生产检查”,在“民生设施”旁边写下“医馆开业”,在“物流通道”旁边写下“考察路线”……
就在他一门心思扑在这些千头万绪上的时候,手机铃声突然响了。
电话是阿强经理打来的。
一接通就听到了他的笑声,“阿垚老板,忙着吗?”
听到老朋友的声音,何垚的心情好了几分,“阿强老板,你什么时候再来香洞?我欠你一顿大餐。”
阿强经理又是一阵大笑,“网上可都说这种邀请当不得真……”
何垚也笑,“激将没用。但你什么时候来,我就什么时候请,一天都不带耽误。”
“那可巧了,择日不如撞日,今晚有安排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