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染这才抬起视线,疑惑道:“礼金?我不是给了吗?”
“给了?”
周四柱满面狐疑。难不成于秀红骗他,其实自己把这笔钱昧下了?
“是啊,”青染颔首,唇边噙着微妙的笑,“我养父去世的礼金不是都给你们了么。”
说着视线扫过另外两人:“还是说你两位好哥哥没分给你?”
“放屁!”
“周青染!”
“闭嘴!”
一石激起千层浪,三个半截身子都入了土的老头同时青染的话激怒,其中以周四柱为最。
周四柱指着青染气得直哆嗦,今天可是他独孙大喜的日子,周青染偏要提一嘴丧事,不是给他们家找晦气是什么!
提起拐棍就挥了过去:“还收拾不了你了!”
严琛冷下脸起身一把抓住棍子。
“哎哎哎,有话好好说,大喜的日子别打人啊!”
旁边的婶子们及时过来劝架。
周围一圈来宾都听见动静看了过来,尤其是那些打牌的,又想看热闹又要顾牌,眼睛忙得不得了。
周二牛察觉到后给幺弟使眼色:“别闹大了。”
周四柱的拐棍挥不出去又收不回来,气急败坏怒道:“这杂种故意搞事,说出去也是我占理!”
“说话注意分寸!”
严琛厌恶皱眉,没多费力地扯走拐棍。
杂种。
青染玩味笑了笑。
他不给礼金原本只是膈应周大根三个弟弟的为人,没想破坏别人的婚礼。
偏偏有人赶着让他生气。
看着被稳稳扶住的老头,他善解人意道:“那就让大家帮你评评理。”
周围的人被这番动静惊得站了一圈,唯独青染坐得一派从容,撩起眼皮好整以暇。
“事情闹大了,大不了我这顿饭不吃,这婚礼你敢大不了不办么?”
“你!”
周四柱气得眼前发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