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然,现场除了这帮没见过世面的钟国人,峨国方面都已经习以为常。
严正川忽然问翻译:“刚刚他说什么了?”
翻译是大使馆安排的,背景清白,政治可靠,平时也是见惯大场面,但大概是头一次直面这种血腥暴力的场面,磕巴了一下才说:
“他说他要知道剩下的人都在哪里。”
周诚忍不住插了一句:“你没听错吧?可他什么都没问,直接就打人了啊!”
翻译苦着脸说:“原话确实是这么说的……”
众人面面相觑,周诚说出了在场钟国人都想说的话:
“光说让人如实交代,可你倒是先问啊!”
不能再等了,再等下去回国时只能给骨灰罐上戴手铐。
到时候法庭上法官提问:“犯罪嫌疑人在哪里?”
难道要回答“真不好意思,活的犯罪嫌疑人没有,我这儿有几个死的,您将就着审”吗?
即使没有执法权、回国会因影响两国关系而被处分,严正川也得出面拦一栏了,总不能真让这帮老毛子当着他的面把嫌犯给活活打死。
严正川带上翻译,向这位人不可貌相的峨国负责人表达意见。
而负责人看了他一眼,抬手示意,让下属停止这场单方面的殴打。
严正川却并不感到轻松。
“严先生,我知道你的目的是将犯人带回国,但这里是峨国,我们有自己的工作方式。”
负责人神情冷淡,像一座完美而严酷的冰雕。
“我希望您能记住,这里不是钟国,您应当按照我方的要求行动,否则,您将被视作刻意拖慢案件侦查进度,我将申请由峨国警方单独负责此案。”
严正川表情紧绷。
即使翻译尽量用最委婉的语气来表达,但还是无法掩盖对方赤|裸裸的威胁之意。
要么按峨国警察的这一套来,要么滚蛋。
在确保严正川已经完全理解自己意思后,负责人突然笑了。
“请不必担心,无论如何我方都会按照两国约定,将犯罪嫌疑人移交你方处理。”
“毕竟,在钟国死刑不会被其他刑罚所替代,而只有死了的罪犯才是好罪犯。”
听完翻译的话,严正川也咬着牙笑了。
“你告诉他,在我们钟国,就算罪犯罪该万死,也必须先由法院定罪量刑,而不是由个别人行使私刑,这才叫依法治国。”
负责人平静地说:“你说的很好,但这里是峨罗斯。”
双方暂时达成一致意见,负责人派人将不知死活的倒霉嫌犯拖去医院急救,而严正川则带人当场审讯剩余嫌犯。
杀鸡儆猴的效果好得惊人,被吓破了胆的嫌犯们问什么答什么,甚至答的比问的还多,生怕被旁边虎视眈眈的特警拖走教做人。
从他们口中得知,马三和花姐等人原本也藏在这栋居民楼,但不知为何,前一天马三突然带走了花姐和亲信,也不说要去哪儿,只说之后会联系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