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暻年朝她走近一步。
身上潮湿的水汽似乎同近来飞速抽条的身量一起,极具压迫感地将她笼罩。
他垂着眼,眉睫湿漉漉,视线落在她的下半张脸,俯身缓缓压下来。
唇似乎也感受到了逼近的水汽,又或者是自己吐出的潮热呼吸。岁暖像是被定在原地。
视线看着江暻年下颌、脖颈和锁骨的水迹,像芭比的闪粉一样闪闪发亮,莫名有种吸引力。
江暻年先一步从她的脸上错开视线。
微凉的手指擦过她的掌心,将花洒拿走。
魔法忽然解除,岁暖讷讷地摸了下鼻子:“我都没帮小晟洗过头发……江么叽,你应该对此感恩戴德。我先出去了。”
说这么多话似乎是想证明自己现在很淡定,但她很快破功,在门口又踩到一块湿滑的地砖。
江暻年从身后扶住她的腰。
她被带进他怀里,鼻尖撞上他坚硬的胸膛。
岁暖“嘶”的一声捂住自己的鼻尖,抬起亮晶晶的眼睛瞪他:“你就不能买块大点的浴室地垫吗?哪天摔死怎么办!”
“借你吉言。”
江暻年瞥她一眼,手还掐在她的腰上。
岁暖感觉脚下一轻。
江暻年单手箍着她的腰,像提溜小鸡仔一样把她拎到了浴室外的吸水垫上。
湿漉漉的黑发贴在眉骨上,在高挺的鼻梁两边分开。他撑着门,声线淡淡:“回家洗漱吧。谢谢。”
岁暖:“你说什么,大点声。”
江暻年:“……”
他看到她颊边栗色的发丝上沾着的微小泡沫,伸手捋去,指骨蹭过她柔软的脸颊:“谢谢公主殿下大发善心。”
没想到江暻年如此坦然的岁暖差点被口水呛到。
她面对他仅剩不多的良心隐隐作痛,咳了一声说:“还是多亏你今天保护我。你小心伤口,我回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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嘉中七月五日放暑假,还剩两周左右的时间,教室里的气氛已经明显变得躁动。
京市已经连着下了三天的雨,气温却一点儿没降,空气闷热又湿黏,仿佛跟着人行动一样惹人厌烦。
岁暖这几天拼命刷题,明显感觉自己的头发都变得毛躁许多。
她思考着放假后去哪里做个豪华护理,瞥了一眼身边空荡荡的座位。江暻年今天没回班上晚自习。
到底多牛的CPU才能竞赛和高考两手抓。
岁暖看着手下卡住的压轴题,又没办法场外求助,惆怅地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