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暖吃了一点就把袋子递给江暻年:“吃饱了。”
江暻年接过,说:“还给你买了冰糖葫芦,放冰箱了。”
岁暖不作声地看了他两秒。
生病后情绪好像总是容易敏感脆弱,她用力眨了眨发酸的眼睛。
忽然想起那时,她拒绝文玫和江清晏为她办生日会时说,人如果一直渴求被爱,是很可悲的事,她已经不需要了。
此刻她意识到,她不是不再需要被爱。
而是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爱,只有被真正爱过的人,才能有足够的理性去拒绝那些不健康的、不公平的爱。
岁暖伸出手,拉住江暻年的手指:“好冰啊。”
在冬夜买这些一定很难吧。
她扑闪着睫毛:“要不要放我被窝暖一会儿,我被窝很热的。”
江暻年垂着睫毛睨她,眼神好像觉得她脑子还是烧得不清醒。
毫不领情。
岁暖悻悻地收回手:“爱暖不暖。”
“不用,别等会儿烧起来又怪我了。”
江暻年漫不经心丢下一句,转身离开了她房间。
过了一会儿,江暻年扔完垃圾后回来,把手里的漱口水递给她,是之前口腔医院开的,有利于伤口恢复。
漱完口,岁暖重新躺下,在被窝翻来覆去两圈,叫住走到门口的江暻年:“江么叽。”
他侧过身看她,门外的一线光亮在轮廓深邃的脸上明暗分界。
岁暖身上穿的是一件纯棉的白色睡裙,前面出了很多汗,半湿不湿地黏在身上,很不舒服。
“你帮我重新拿件睡衣,衣帽间最左边那个柜子的抽屉里。”
她吩咐道,“我想把身上这件换掉。”
江暻年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拿着睡衣回来,岁暖闭着眼睛,拿着揉成一团的睡裙从被子里伸出手臂,白皙光滑的脖颈和肩膀像打翻的牛奶,在朦胧的光线里覆着一层细腻的绒毛。
江暻年接过来,把新睡裙放在床沿,没再伸手替她掖被角,而是关掉了夜灯:“我出去了。晚安。”
岁暖又从被角下伸手拿睡裙,困倦的语气黏黏糊糊:“晚安,么么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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岁暖这一觉没睡多久。
毕竟她下午也睡过了。她伸手拿手机看了一眼表,才凌晨一点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