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长宜都懒得提醒他上帝不听戏班子,听的是唱诗班。
列车员们鹌鹑似的挤在一起,车长挣扎着掏出随身配枪,忍着痛,艰难地一颗一颗地上子|弹。
只是他这配枪多年未用,已经沦为了装饰品,缺乏保养,子|弹卡壳严重,差点走火打中自己。
车长颓然地扔开配枪,绝望地在胸前画十字架,喃喃自语。
何长宜抓住他的领口,不客气地说:“你是车长,这个时候你得站出来!”
车长惨然一笑。
“我快死了……我救不了任何人,包括我自己。你很有勇气,但愿你也足够幸运,能够活下来。”
谢世荣忙问:“这老毛子叽哩哇啦地说什么呢?他是不是有救命的办法啊?”
一行人中除了何长宜就是谢迅的峨语最好,而他铁青着脸,一言不发。
董德志也意识到了什么,脸色变得糟糕起来,要不是还有布条绑着,他几乎拿不动扳手。
另外两个私企代表此时也是心如死灰、
即使他们在国内走南闯北这么多年,也没想到老毛子的地界这么险恶,这是明着不给人留活路啊。
他们之前被打了一回,差点没命,想到之后还要再被打一次,再在生死边缘走一遭,现在恨不得拉开车门跳下去。
就在众人万念俱灰之际,何长宜突然转身,提着枪朝车尾的方向走去。
谢迅:“等等,你要去哪里?”
何长宜冷声道:
“与其留在这里等死,倒不如先下手为强,劫匪也是人,我就不信他们比普通人多条命。”
谢世荣目瞪口呆,说话都结巴了。
“你、你、你一个女人,你怎么打得过那些人……”
何长宜侧身回头,看向众人。
“还没打怎么知道打不过?就算他们的脑袋是铁打的,我也非得撬下来一块肉不可!”
夜色中,她的眼睛像狼一样,狠厉而决绝。
众人一时被震到,集体失语。
何长宜也不多话,转身就走。
谢迅反应最快,立即追了上去。
“我和你一起!”
董德志在犹豫片刻后,攥着手里的扳手,拔腿跟了上去,发狠道:
“当爷们的还能在这儿等着人家上门来抢不成?!”
另外两个私企代表对视一眼,一个捡起地上不知谁丢的木棍,一个拿走锅炉房的火钳,纷纷追了上去。
“咱可不是好捏的软柿子!”
被拉下的谢世荣左右看看,一边是语言不通的列车员,一边是就剩一口气的车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