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像被拉长,一切仿佛变成了慢动作。
何长宜的眼中是不断迫近的刀锋,而下一秒,换成了谢迅的脸。
他像是想要扯出一个笑,但时间太短,已经来不及让他完成这个笑。
于是,他带着未完成的笑容,倒在了何长宜面前。
时间流速重新恢复正常。
何长宜抓起刀,架住女劫匪劈下的第二刀。
她带着满心的愤怒,抽刀侧身,当对方的刀落空时,她反手挥刀,破开衣服和皮肉,血顺着刀淌下,满手的滑腻。
女劫匪痛叫一声,捂着受伤的手臂,连退几步,忌惮地看了何长宜一眼,大喊道:
“还不快来帮忙!”
何长宜下意识拖着地上的谢迅躲进包厢,但瓦|斯枪响,她腿部一痛,几乎无法继续站立。
女劫匪不敢进包厢,大吼道:
“快来,给我弄死这个女的!”
何长宜抓着刀,包厢里的乘客都惊恐地看着她,在角落蜷缩成一团。
她拄着刀,咬牙单腿站在包厢门口,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!
女劫匪骂道:
“怕什么,一个女人就让你们怕成这样了?!把她给我先奸后杀,然后扔下车喂狼!谁不敢干,我就先把谁弄死!”
“还有车上的人一个都不留,通通弄死!我让他们敢还手!”
突然,女劫匪的声音变了调,随之而来的还有重物落地的声音。
“啊——”
不远处响起董德志的声音。
“砸!拿扳手给我砸死她!”
谢世荣抱怨道:“你说得轻巧,哪有那么好砸的?”
董德志:“你砸不准就让开,别浪费扳手!”
谢世荣跳着脚说:“谁说我砸不准了?刚开始不就是我砸她头上的吗?!”
与此同时,“啪”的暖壶碎裂声响起,滚烫的蒸汽在车厢中弥散。
“我需要更多的暖壶,更多的开水!”
“何说得没错,果然开水是最好的武器!”
来自车上乘客和列车员的反击开始了。
就在何长宜不断向前的时候,一些乘客默默跟在她后面,拎着能找到的一切武器,给每一个倒下的劫匪补刀,确保他们不会再有机会醒过来。
列车员找来所有能盛放热水的容器,茶壶、暖壶,甚至是搪瓷缸,追随着何长宜的方向而去。
当何长宜陷入绝境时,他们也终于赶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