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何长宜陷入绝境时,他们也终于赶到。
扳手、罐头瓶、玻璃杯……一切能投掷并造成伤害的物品雨点般朝着劫匪的方向砸去!
列车员以扔铅球的姿势,将灌满了开水的暖壶扔向劫匪。
过道狭窄,只能容一人站立,后方的人便充当传递带,不断将东西传到最前面的人手上。
即使是在车厢连接处,也有人卖力地烧着锅炉,源源不断地生产开水。
车上众人从来没有如此齐心协力。
面对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,女劫匪支撑不住,即使她有砍刀也得先冲到人前。
瓦|斯枪倒是有用,但机智的群众拆下门板,裹上湿透的被子,挡在最前面充当盾牌,钢珠根本无法穿透。
人群不断向前,劫匪们被逼后退。
女劫匪架着晕厥的头目,命令剩余的劫匪拉开车门,在列车拐弯降速时,狼狈地从行驶的列车上跳了下去。
谢世荣探头看了一眼,转身宣布道:
“劫匪逃了,我们赢啦!”
董德志骂道:
“扯淡的赢,没见那俩包厢还藏着人吗!”
谢世荣一哆嗦:“那怎么办?”
董德志没好气地说:“凉拌!”
他把包厢从外面锁死后就不管了,只要不在车里折腾,随便这几个劫匪跳不跳窗。
当务之急是赶紧救人!
当劫匪都逃走后,何长宜脱力地滑倒在地,腿上湿漉漉的,是血浸湿了裤子。
她眼前一阵阵发黑,猜是失血的原因,用力地闭了闭眼,缓过一阵后,艰难地拖着伤腿跪在地上。
“谢迅,谢迅……”
何长宜摸着谢迅惨白的脸,感受着他鼻端浅到近乎于无的呼吸,轻声地呼唤。
他背上一道巨大的开放性伤口,从右肩蔓延到左腰,皮开肉绽,血几乎流尽。
而他脸上还带着那个未完成的笑容。
何长宜再也支撑不住,失去意识,倒在他身旁。
天亮了,这列伤痕累累的列车终于抵达莫斯克。
大批的警员在站台上待命,医护站在担架旁,记者们端着照相机紧张地等待。
在人群最前方,是一名阴沉着脸的金发警察,虽然年轻,但从肩章上看,他是在场职位最高的。
车门开启,铁质楼梯搭在站台边缘。
最先下来的是一名鼻青脸肿的列车员。
他环顾四周,看到熟悉的场景后眼眶发热,几乎要落下泪来,强撑着精神完成到站后的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