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室的门被踹得震天响,墙灰簌簌下落,门框摇摇欲坠。
何长宜试图将床抵在门上,但这是一张重达百斤的实木大床,沉得像实心铁块。
她双脚抵在地上发力,肌肉绷紧,伤口再也承受不住压力,缝线骤然绷断,伤口再次撕裂。
何长宜疼得眼前发黑,手上力气一松,跌坐在地。
与此同时,卧室门的锁舌终于抵不住外力,硬生生地从中断折!
马三已经冲了进来,表情极度狰狞,一只手吊在胸前,另一只完好的手拿着刀,凶神恶煞地逼近何长宜。
“我要活剐了你!”
何长宜坐在地上仰头看他,像是已经被吓傻了,只能接受残酷命运。
马三单手举刀下劈!
他要举刀要划开何长宜的肚子,挑出内脏,再砍掉她的四肢,最后割掉她脑袋,挂在旅馆门口!
然而,就在他要下刀时,原本一动不动的何长宜忽然动了起来,将始终藏在身后的右手举起。
“砰!”
马三动作停顿,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胸前突然冒出来的血洞。
“砰!”
又是一声枪响。
马三圆瞪双眼,中枪的推动力让他踉跄后退,手中的刀落在地上,后仰摔倒。
何长宜拖着伤腿爬起来,半跪在地上,再次举枪对准。
——胸口两枪,眉心一枪。
几个手下慢了一步才冲进卧室,而迎接他们的是黑洞洞的枪口。
何长宜没有开枪,不是因为她不想开,而是弹匣中只剩一颗子弹。
自从十月暴乱遭遇狙击,何长宜养成了数子弹的习惯,即使在极度危险的情况下,她也没忘了记下开枪的次数和弹匣剩余子弹数量。
这几个人暂时没有动,忌惮何长宜手中的枪。
何长宜也没有动。
僵持没有持续太久。
“一起上!我们人多,还怕她一把枪?!”
何长宜立即举枪射击说话的人,但已经来不及!
劫匪们同时扑向何长宜,就在此时,突然一前一后响起两声枪响。
“砰!”
“砰砰砰砰砰!”
何长宜只开了一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