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曼安笑笑,说:“你和小谈还挺有缘分的。不过上班后会不会没之前那么亲近?利益往来嘛,这也是难免的事。”
“没关系,学长很好的。”
向祺顺着她的话答,没再聊下去。
徐曼安知道他与谈越重新联系上是在大一,那个时候向祺不知道妈妈在恋爱,周末经常会回家和徐曼安聊天。后来妈妈恋爱结婚有了新生活,向祺忙于学业和实习,与谈越断联的事情他没和别人说过。直到秋招,向祺在靠自己努力拿的几份Offer里选择了OSG,到毕业后搬离学校开启真正的社畜生活,青涩地笨拙地试探塔外更远的世界。
这么算起来,向祺早已成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大人。
晚饭后,向祺和虞少微站在家门口,虞少微在等司机来,从兜里拿出一根烟夹在指间没来得及点,看见向祺在打车,眯着眼问:“谈越不来接你?”
向祺捂住鼻子,颇为嫌弃地说:“公共场合不要抽烟。”
“谈越不是也抽烟么?”
虞少微今天十句话九句不离谈越,好像对谈越很有兴趣。
向祺眨眨眼,天真的语气说:“你想认识他吗?我可以帮你引荐一下的。”
“那倒不必。”
虞少微嗤笑了一声,说:“别打车了,我让司机送你回去。”
事实上,晚饭前谈越问过向祺什么时候过去,顺路过来接他,但被他拒绝了。在外面一天整,他想回家洗个澡换套衣服再过去。
于是哄骗谈越说自己要回家放东西,自己可以打车过去。
如果向祺知道自己回到家会看到那样的场景,那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对谈越撒谎的。
向祺回到小区,从楼下看家里灯没开,以为室友难得出门,耳机里听着音乐兴高采烈上楼,开门时还在思考该换什么衣服,没注意客厅的微光,习惯性一次性将所有灯拍亮。
他怎么会料到伴随着明亮一同而来的,竟会是一道尖锐的陌生的属于女性的尖叫声,出现在了完全不该出现的地方,室友嘹亮的一句粗口惊醒向祺愣在原地,当即背过身去。
“你他妈不是说你今天有事不回来吗?!”
室友骂骂咧咧道。
向祺吓得脸色惨白,只觉得一阵耳鸣,脑袋嗡嗡作响,听不清身后的动静,玄关处乱七八糟的垃圾袋还熏得他反胃,他浑身不适,背对着两人站了片刻,开门出去了。
小区长椅上,向祺坐在上面透气,一只三花和他并排坐在上面,人忽然崩溃地小喊了一声,吓跑了猫,边离开还要回头看一眼莫名其妙的人。
向祺看着星驰电走的三花,宛如在看方才的自己。
太尴尬了,实在是太尴尬了。向祺想不明白为什么这种事居然会被自己撞见,明明自己好不容易找到室友,好不容易不用担心没地方住,结果现在跑出来不知道该往哪儿去的居然成了自己。
明明在决定合租前,对方还主动给向祺发了约法三章,向祺以为对方会是个十分遵守合约的人,已经把一个季度的房租都交给了房东。
向祺越想越心痛,明明要回来洗澡换衣服,现在却在路灯下当蚊子的活靶。他抱着手臂缩在椅子上,眼睛鼻子发酸,苦思冥想今晚该去哪儿,难道要这副邋遢样去谈越家里,那谈越要是又不高兴把他赶出来,那他就真的没人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