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祺越想越心痛,明明要回来洗澡换衣服,现在却在路灯下当蚊子的活靶。他抱着手臂缩在椅子上,眼睛鼻子发酸,苦思冥想今晚该去哪儿,难道要这副邋遢样去谈越家里,那谈越要是又不高兴把他赶出来,那他就真的没人要了。
向祺好想哭。
电话突然响起来,向祺低头一看屏幕,视线就模糊了。
大滴大滴的泪珠砸在屏幕上,向祺抹掉眼泪接通电话,将手机放在耳边却不敢吭声。
“向祺?”
谈越的声音传出来,彻底打开泪腺的开关泣不成声。
电话那头当即察觉端倪,问:“向祺,怎么了?”
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流,手背一擦满脸都湿了,向祺控制不住呜咽声,喊了声“学长”又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“你在哪里?在家,还是出门了?”
谈越的语气不再像平日那么冷淡,似乎放下了手上的事,隐约听闻关门的声音。
向祺好伤心,抽泣着说:“学长,对不起,我好像今天不能来找你了。”
“卷卷,你在哪里?”
向祺擦着眼泪缓缓说:“……在小区楼下。鼻子瞅了瞅,又说:“学长,你别担心我。”
“别怕,我进来,乖乖等我。”
平日里向来冷静的声音多了几分匆忙,电话却未挂断,听筒传出嘈杂的风声,向祺抱着手机在长椅上等了没几分钟,直到一道人影穿过夜色被路灯一点点照亮,出现在向祺的世界。
今日与想象颇有偏差,但此刻没让任何人失望。
向祺看着朝自己款款而来的身影,再也按耐不住情绪,主动起身朝谈越飞奔过去。
像是一只身手矫健的猫咪,一跃到谈越身上双手环住脖颈牢牢挂住,谈越托着向祺的屁股才把人抱住站稳,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他的肩窝处,眼泪像小河流浸湿谈越的肩膀,谈越成了向祺唯一能搭乘的船只,载着他哭了许久。
谈越轻拍他的背,作无声地安抚。
良久,向祺紧紧抱着谈越,抬起头,用哭红的眼睛看着谈越,乞求道:“学长,能不能不赶我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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