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愣了愣,“钱……”
慕容怿道:“我没有带。”
映雪慈的脸噌的红了,“你没带?”
她看了看身后笑?眯眯已?在拿梨的卖瓜老者,小声道:“你怎么能没带?”
她看了看左右,才发觉竟一个随从都?没有,他?今日竟然没有带随从出?宫。
她的脸烫成了小火炉,谴责的看着他?,“你没带银子,还说要带我去吃东西?”
他?笑?道:“京城十七楼,无一不可赊账,你不知道?”
原来逗她这么有意思。
映雪慈语凝。
她的确不知道,她没有来过,她连出?门都?出?得?极少,吃的,用的,穿的,通通都?是由人精细的安排妥当,送到?她面前的,她的脸上出?现了一丝罕见的迷茫,红唇抿了抿,“那?怎么办?”
“什么怎么办?”
她心力交瘁,“没有钱,便不能买梨。”
慕容怿“啊”了声,笑?得?更深,“那?便不买了。”
她摇头?,眉目楚楚,极认真的模样,“那?怎么行?”
她面皮薄,不擅长市井那?套买卖交际,只知答应了人的,便要做到?。
便也不依赖他?,扬手从发髻间拔出?一根花钿,便要递给老者,慕容怿面色微沉,截住她探出?半截的莹粉指尖,将她雪白的腕子连同花钿一齐握进了掌中。
“你身上穿的,头?上戴的,皆是宫中之?物,都?刻有内造司的落款,这东西你即便给他?,他?也绝无胆量敢收,即便不识货收了,也没有一家当铺敢帮他?换成现银。宫中的东西流落宫外,乃是要问责的重罪,懂了吗?”
他?皱着眉,捏住她的手腕,眸光若炬,“你身上的东西,绝不可流出?宫外。”
说罢揽过她的腰肢往前走。
飞英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?来,穿锦衣踏皂靴,小脸白净,做富贵小郎君打扮,大摇大摆走到?那?老者面前,丢出?一贯钱道:“老人家,你的瓜与梨,我家相公和夫人都?要了,你连同这竹筐篓子,一并卖给我吧!”
二人往前行了几步,左右均是行人,他?护着她走在人流中,忽然抵着她的耳尖嗤笑?,他?垂下眼帘,睥睨她轻蜷的指尖,婉婉盈盈,像朵半开的兰花,“花钿就不是我给的了么?”
他?捏住那?朵纤细的、柔若无骨的雪兰,扣在掌心,才觉得?饥肠辘辘的野心似乎被填上了一口,他?低低地喟叹道:“身无细软,不明?世故,不通人情,恐怕也不熟地形吧……还要往外跑吗?”